她只需要依附着这个男人,如此便好。
晏王的所有指控和证据,矛头直指萧四海,目标明确,就是要将萧家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连根拔起。
他所呈现的一切,足以让萧家万劫不复。
楚云峥看着台下跪地陈词的晏王,又看了看怀中虚弱泣血的婉棠。
再扫过那群情激愤的百官和面如死灰的萧四海,眼神深邃如海。
晏王这一次,将一切都说的很巧妙。
均是萧家的错,和楚云峥无关。
萧四海面对晏王掷地有声的指控和如山铁证,脸色先是一白。
随即强自镇定下来,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,反咬一口:“晏王。您因为当年与墨家交往过密而受到先帝斥责,被贬斥离京,心中积怨已久,如今便想借着许砚川这个墨家余孽之事,挟私报复,污蔑老臣吗?”
“您这些所谓的人证,谁知是不是您威逼利诱而来?”
“这些物证,又焉知不是您处心积虑伪造,意图搅乱朝纲,动摇国本!”
他一番话,将自己塑造成被亲王挟怨报复的忠臣,试图混淆视听。
萧家,在朝堂之中,的确屹立不倒太多年了。
婉棠适时颤抖,楚云峥低头。
婉棠白皙脸蛋上的伤痕,都在述说着,是萧家要她的命。
也是萧家,让苏言辞,死了。
楚云峥某种神色复杂,忽然问了句:“棠棠,你心中可委屈。”
机会,来了!
该是她这个弱女子,开口的时候了。
“呵……”一声极轻却充满讽刺的冷笑响起。
婉棠脱离楚云峥的怀抱,不知何时挣扎着跪直了身体。
她仰头望着灰蒙蒙飘雪的天空,泪水混着血污划过苍白的脸颊,声音凄厉如同杜鹃啼血:
“老天爷,您开开眼吧!”
“墨家列祖列宗,你们在天之灵,都看着。”
“看看这构陷忠良、害我满门之人,是如何的巧舌如簧,颠倒黑白!”
她猛地转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萧四海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萧四海,你夜半梦回,可曾听到过我墨家枉死冤魂的哭泣?”
“你享用着踩着墨家尸骨换来的荣华富贵,午夜扪心,可能安然入睡?”
“你的良心……难道就不会痛吗?”
她这番话,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,瞬间引爆了在场许多官员压抑已久的情绪。
更是极好的告诉祺齐等人,该是站出来,落井下石的时候了。。
“臣,祺齐,附议晏王。”
“恳请皇上重审墨家旧案,严惩国贼萧四海!”祺齐率先出列,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臣附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