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只赏你一巴掌,没当场要了你的脑袋,已是天大的恩典了。”
那李老板闻言,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面色惨白如纸,瘫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宸贵妃的名声谁人不知?
雪灾时的活菩萨。
皇上的心尖宠。
如今更是墨家遗孤……
茶余饭后,都会提上这个名字。
一想到自己竟然对她说这样的话,急忙跪在地上,咚咚磕头告罪。
婉棠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她无关。
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晏王,语气依旧淡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谈,还是不谈?”
晏王眼中兴味更浓。
他哈哈一笑,挥了挥手,对满屋子噤若寒蝉的人说道:“都听见了?”
“本王今儿个有贵客,不方便招待诸位了。都请吧。”
丝竹声停,乐伎与那些富商权贵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,悄无声息地迅速退了出去。
雅间内顿时只剩下晏王、婉棠与小禄子三人。
晏王目光落在小禄子身上。
眉梢一抬,戏谑一笑:“这位公公,在这儿方便吗?”
“长乐宫的管事太监,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婉棠抿茶,全不在意。
晏王倒不认同。
嘴角上扬,语气有点阴沉:“究竟是长乐宫,还是养心殿呢?”
他说的,已经足够明显。
谁想婉棠情绪依旧淡淡的。
缓缓说了句:“无妨。”
此话一出,晏王险些没能稳住脸上笑容。
婉棠着实令他震惊了。
雅间内檀香氤氲。
晏王楚怀瑾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敛去。
盯着婉棠,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破绽:“贵妃娘娘特意寻来,究竟所为何事?”
婉棠端起面前未曾动过的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眼皮微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:“来听听你的计划。”
“计划?”晏王挑眉,重新挂上那副故作茫然的表情,“本王闲散之人,能有什么计划?娘娘莫要说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