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婉棠一步步将白梨的影子从自己身上剔除掉,硬生生的挤入皇上本就狭小的心。
为的是能攀附在皇上这棵大树上,好好活着。
如今,她不需要了。
婉棠笑颜如花:“有,在臣妾心中,满满都是皇上。”
“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皇上。”
婉棠有感而发,想到那一个个被噩梦折磨的夜晚,想到梦中楚云峥残害小川和墨家的画面。
便笑得更加灿烂,即使声音沙哑哽咽,也不曾发觉:“夜夜都与皇上梦中相见。”
“皇上对臣妾的种种,不敢忘怀半点!”
说道最后,婉棠忽然抬头,明明是那样绝美的笑脸,忽然两行泪悄无声息滚落。
这是白梨,永远都给不了的感觉。
不是易碎的玻璃。
而是绝美的皓石,正在从里面破碎开来。
“是朕……”楚云峥的手,颤抖着落在婉棠的脸上。
那句“负了你”终究是说不出口的。
他是皇上啊!
都是皇上了,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错的。
婉棠的泪水,滴落在他的手上,刺得他收回了手。
眼中那柔情万种也在逐渐消融,权衡利弊,却是背过身去。
声音里再次多了疏离。
再次开口,声调不是婉棠的丈夫,而是凤栖国的皇上:“朕知你心中委屈。”
“可朕和梨儿之间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我们走在一起,着实艰难。更何况,你不知道,梨儿为了朕,哪怕去了丰都,也拒绝了一切……”
“一个人独守空房十年。”
楚云峥语气之中,颇为感动。
可这话听得婉棠,差点就笑出声来。
她可不会忘记,晏王每次提起白梨那嫌弃的样子。
只怕根本不是她想要守身,而是人家晏王,根本不想碰她。
同样都是目的性那么强的人,为了得到各自的目的,有了那一夜荒唐,又有了那么一段婚礼。
晏王和楚云峥,到底是一个血脉的人。
骨子里面刻着的狂妄,又怎么容许他去爱一个算计自己的人?
婉棠淡淡一笑。
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