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呜呜,没用了,回来的太晚了。】
【早产并不致命,可她在长春宫持剑站了两个小时啊,羊水都要流干了。】
【从开始生孩子,一直都在大出血,身体里都没有了血,还怎么救。】
【呜呜呜,没有血库,没有配型,根本就是等死。】
“啊!”婉棠头一次这么崩溃。
一声低吼跪在地上,紧紧地握住惠贵妃的手,将脸贴在惠贵妃的胸口上。
只有听见那微弱的心跳,才能感觉到,姐姐还活着。
“傻瓜,别哭。”
“其实死亡对我而言,何尝不是解脱?”
惠贵妃声音,那么轻。
她忽然反手握紧婉棠,继续道:“该是我唤你一声姐姐,墨家,有后了!”
婉棠反应并非激烈。
吸着鼻子,紧盯惠贵妃。
她躺在**,双眼看向纱幔,眼神却没有对焦。
脸上没有半点对于死亡的恐惧,只有幸福的笑容。
“我从不后悔,领兵去北境。”
“到了北境,我方才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。”
“我与小川,并肩作战,生死共患。”
“大雪纷飞,我领兵出征,被敌军围困,是他冲入险境,带我逃亡。”
“大雪封山,我与他捆在冰窟之中,原以为我们的生命就此结束。那夜,我们共诉心声,相逢恨晚。”
“我们突破纲常,天地为证,结为连理,约定来生再会。”
她笑的那样甜。
是婉棠从未见过的笑容。
“谁料我们却被救出。小川说,平定北境,他便娶我为妻,退隐山林。”
惠贵妃手,颤抖的更厉害了。
另一只手,艰难地从枕头下面,摸出一个小盒子:“小川求来的假死药,可谁想,他却在没能回来……”
那药,送到了婉棠手中。
惠贵妃看向门口。
忽然开心地喊:“小川,瞧你,怎么浑身都是雪。”
“哼!”
“这会儿才来接我,太过分了。”
她笑起来,像是个小女孩一样。
隐约之间,婉棠感到浑身冰冷,似有风雪席卷全身。
可大门紧闭,哪儿人来。
唯有惠贵妃的手冰冷得没了温度,那嘴角上扬着,隐约能看见脸上的梨涡。
耳畔,似还在萦绕:“来生,不入宫门,你我再做姐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