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目标,不是去支援西墙,不是去和那些攻城的杂兵纠缠。”
陆远的指尖,带着一股冰冷的、斩钉截铁的力量,重重地,点在了那个代表着黑汗中军大帐的木块上。
“你们的目标,是它。”
“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绕过整个战场,穿过他们薄弱的后军,直插耶る洪的心脏!”
“我要你,在万军之中,取下耶律洪的——帅旗!”
整个沙盘室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惟立和那几名百夫长,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呆呆地看着陆远。他们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呼吸急促,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。
这个计划……
太疯狂了!
太……太他娘的刺激了!
以区区五百人,去冲击数万人的中军大帐?这已经不是冒险,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,去和死神共舞!
但是,若是真的成功了呢?
一旦敌军帅旗被斩,主将被杀,那数万大军,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!
这才是真正的,一战定乾坤!
“好……好!好计策!”赵惟立的身体,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。他看着陆远,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,“老子这辈子,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!干了!”
“我等,誓死追随总造大人,追随将军!”几名百夫长也齐声怒吼,眼中再无半分畏惧,只剩下无尽的战意。
陆远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微笑。
军心,已然归一。
夜,深了。
会议早已散去。
陆远独自一人,站在沙盘前,久久不语。
他知道,明日一战,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最大的一场豪赌。
赢,他将彻底奠定在朔方的基业,拥有一个可以让他大展拳脚的稳固后方。
输,便是万劫不复,尸骨无存。
他缓缓地伸出手,轻轻地,将那枚代表着破虏营的令旗,握在了手中。
冰冷的触感,传来。
他笑了笑。
他这一生,本就是一场豪赌。
那就,再赌一次,又何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