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河淡淡道:“先上山。”
他带着刘根生一起,上了天宝山,转悠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到隐蔽的地方,挖坑藏钱。
“根子,这次做完,我可能有阵子不能带你上山了,咱们得消停几天,不然频繁进出黑市,就算秦爷和薛大平不敢把咱们怎么样,也难免被黑市其他的人认个脸熟,背后搞手脚。”
这年头,神经病实在是太多了。
很多人吃不饱饭,挨饿受冻,满腔愤懑无处发泄,就喜欢搞人。
他得惜命,就算要冒着风险赚钱,也不能太不要命。
“这两百块钱还有这些粮票,算你这次的分成,你先拿着。”
交给刘根生后,陈河又严词嘱咐:“根子,这钱你可以不用交给你爹,也不用拿出来盖房子什么的,你爹给过我钱,他手上还是有钱的,只是不想花罢了,你也得留一点在身上,免得需要用的时候,两手空空,你明白吗?”
他不好说得太明白,否则显得像挑拨离间。
但事实,就是如此。
他爹在防着他。
明明有钱却说没钱,让刘根生把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钱拿出来买房子盖房子。
他们不心疼刘根生,他这个做兄弟的,却得替他考虑。
房子盖好了,要结婚,要送彩礼,要买一些新婚用品,势必还得要个两三百块钱的。
刘根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,咱就下山吧。”
“等等!”
刘根生有些紧张,指了指脚下的地:“你、你就把钱埋在这?万一被人发现了呢?”
陈河闻言好笑:“这就是一块普通的草地,谁闲的没事跑这来挖土?”
“就是没人来挖,那被畜生挖了咋办,地底下还有那么多虫子呢。”
“放心吧,我都包好了,不怕虫子啃,畜生吃肉又不吃钱,它们也不会闲着没事刨土坑,你跟我走就成了。”
听他这么解释,刘根生才稍微放心,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,而且十分显脸。
任谁往他脸上这么一看,都能看出心事来。
陈河看着就有些气,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啊!你打我干啥?”
“刘根生,你他妈有没有点出息了?”
从黑市开始憋着的怒火,开始有了压抑不住的兆头。
刘根生还是一脸懵:“我咋了?”
“你咋了?我问你,咱们去黑市买卖东西犯不犯法,怕不怕人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