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完这些活儿,她才匆匆跟着陈雄离开,下地干活挣工分。
另一边,陈河摸着黑就来到了山上。
本来他今年的资金已经赚够了,剩下的日子不用上山,直接猫冬就行了。
但一来猫冬之前也得抓点小畜生放在家里,等着过年吃。
二来他还惦记着马庆鹏的生意。
只靠摆摊,实在是赚不了几个钱。
尤其是马庆鹏的面摊所在的地段还不是什么好地段,陈河就想着,帮他搞点野鸡野兔的,到时候出个特色鸡汤面,兔肉面之类的新鲜玩意,帮他拉拉客户。
这年头连很多饭店都无法长期供肉,何况那些摊贩了。
就是有钱都不知道上哪儿买去。
只要马庆鹏的面摊上有肉,甭管他的面条做得怎么样,都会有不少人来吃。
所以他在抓了两只野鸡三只野兔之后,就全部带到了镇上,交给了马庆鹏。
他过来的时候还不到上午十点,马庆鹏才刚刚出摊,正在那收拾东西呢,看到陈河过来,已经是满脸惊讶。
及至他拿出来带来的东西,马庆鹏就更惊讶了。
“陈哥,这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
不等马庆鹏拒绝,陈河就冷言冷语打断了他。
“我可没说这些东西都是送给你的,我是要卖给你,就按照市场价来卖,野鸡一斤一毛二,野兔一斤八毛,你要不要吧?”
马庆鹏就沉默了。
他是做餐饮生意的,怎么会不知道鸡肉表面上是一毛二一斤,实际上有价无市,因为根本就没人卖,想买也买不到。
所以真正想买的时候,要么是运气好赶巧在供销社看到直接买下,要么就得花高价去收购。
真正的市场价,怎么也得一块五一斤了。
陈河又想帮他,又不想给他压力。
说真的,就是亲生父母也没有做到这么贴心,这么细致,这么完美的。
马庆鹏当真是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但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掏出粮票和钱,按照陈河说的市场价,把钱给了他。
“行了,看你一下子买这么多,给你打个八折,这些钱退给你。”
陈河最后只收了八折的钱,就不肯耽误他做生意,直接回了秦家屯。
他怕留下来让马庆鹏尴尬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前脚刚走,马庆鹏后脚就流出了男儿的热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