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三重琉璃境里,我与殿下曾经成婚的事,且勿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啊?”赤鸫先是疑惑,继而踌躇:“元载都追到日暮城来了,再不告诉殿下你们已经……若是殿下和他走了,便前功尽弃啊。”
“赤鸫。”
他回头,深深看了少年一眼。
“我知你终究还是惦记着将阿婵交给隐堂。毕竟你师父尚在十长老之中。但我绝不允许此事,你可知悉。”
“首座觉得、我是隐堂的细作?”赤鸫反应了一会,双目圆睁。
“不。若你是细作,我大抵已经死了一万次。”谢玄遇笑。
“只是从前我未曾悟到,只要是人,都有破绽。我的破绽,就是对无心者动了心。”
风吹起他衣袂,两人站在阑干边,远眺看天极阁的飞檐。过了会,赤鸫终于恍然大悟。
“殿下她、首座你?”
“萧婵她乃是当世最能做君王之人。君王无心,方能中道直行。这是天下人之幸,却是她自己的不幸。”
谢玄遇喃喃自语:“若我对她生了贪嗔痴恨,一旦有所体察,她便会离我而去。故而,在她面前,我需做个薄情之人,方能长久。”
他回头朝赤鸫:“这是我的天命。若你不愿跟随,可随时回隐堂去,谢某绝不强求。”
赤鸫震惊。
”首座当真打算和殿下长久?可你毕竟是……”
“是死敌又如何,是修道之人又如何。”他微笑:“你不信我能一直追随她左右么?”
“不是”,赤鸫对他鼓励地笑:“我是说,首座你从前就薄情,哦是无情。就算现在对殿下生了凡心,做薄情人什么的,定比元载做得好!首座放心,这浑水我赤鸫趟定了,绝不走漏半点风声,让殿下铁了心认定首座对殿下就只是露水情缘罢了,绝无再多意思!”
谢玄遇:……
“怎么,我又讲错了?”赤鸫摸鼻子。
“不,你讲得很对。”谢玄遇不知为何显得有些颓丧,拍拍赤鸫的肩就走了。
“今后凡是我与殿下的事,都如此办。”
“唔,就是这儿。对,再往上点。”
日上三竿,谢玄遇终于打定主意去看看萧婵,路过客室的门,就听见奇怪动静,想都没想就敲门,屋里动静停了,萧婵脸上带着红晕来开了门,见是他,脸上也没什么变化。
“是谢大人,你来得正好,一起吧。”
他站得笔直,眼神从上到下把她剜了一遍,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有多严厉。“殿下在做什么?”
萧婵哽住。
整个白天她恍若神游天外。而现在他来了,即刻有种元神归位的安定感,甚至有心情开玩笑。
“在做谢大人现在在想的事。”
她靠在门口吐气如兰,故意激他。
“毕竟昨晚,还、不、够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两人之间氛围微妙起着变化,萧婵启唇,而他垂眸,盯着她微张的唇看。
“阿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