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柒拾陆宿敌(第2页)

夜深。待萧婵熟睡,元载走出寝殿,在连廊边俯瞰长安。灯火幽微,那个由远及近的白衣身影就分外扎眼。他等待对方走近,才仔细打量他,像当年郊祀礼上打量那般,带着明显敌意。

“崤山君。”

元载开门见山。

“既然是来替日暮城做事,就离殿下远点。她不是你招惹得起的。”

对面的男人像是彻夜未睡,看向对面的眼神也有些飘忽。

“招惹什么?”

元载噎住,而崤山君却像全然未觉他的敌意。

“我未曾招惹过谁,也未替日暮城做事。到长安来并非我本意,但既来之则安之,不会听任旁人一句话便弃神君之职而去。”

对面人被问得脸色变了,他看着谢玄遇,神色不解。而对方则一派坦然,等着他回答。见他不说话,崤山君转身就走。

“你站住!”元载气急,上前要拦住他,却被对方内力挡开,只能扶住剧痛的胳膊靠在阑干边,却见崤山君回头了,月光下眼神冰冷彻骨。

“我确是不记得从前的事,但我会查。倒是你元公子方才这几句话,就不怕我告诉殿下知晓么?”

元载这次是真噎住了,他盯着崤山君,像要从他皮下看出深藏的谢玄遇来,但对方稳如泰山。

“我原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,没想到也会用告密这等不入流的招数。”

“我恐怕不是什么君子。”

崤山君低头,看自己手心。此前与萧婵在汤池边擦肩而过时,骤然袭上心头的痛楚令他不能自控,掐破了手心,又念了一个时辰清心诀才勉强按捺下去。但这莫名其妙的情愫究竟从何而来,他又要怀揣这不能见光的秘密到何时。

总不能告诉萧婵,他在没见过她时就频频做梦,梦境荒唐不堪启齿,而待见到她时又要强作镇定。如此行径,怎么能是君子所为。

“元公子所为也未必光风霁月。既然都是恶人,便各凭本事罢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,而元载在原地站立良久,笑了一声。

自从大婚之仪结束,萧婵已经数十天没见过崤山君。而在民间传闻里,崤山君自从大婚夜后就如同被打入冷宫的妃子,连寝殿都搬去了阴阳司夜观星辰,和钦天监同吃冷饭。与此同时,摄政长公主萧婵则起早贪黑地寻欢作乐,席上各色美人流水样地换,连纣王看了都要叹一句昏君。

是夜,阴阳司里仅剩一盏明灯,是崤山君桌前的天极仪。日月星辰在掌心大小的机关内轮转,晶莹闪烁。而他看着静默流转的黄道诸宫,心思却显然在别处。

“崤山君,崤山君!”有人坚持不懈地敲门,在第一百零八下之后,他终于起身,将门闸拨开。少年的脸笑嘻嘻地贴在门上。

“首……哦不,崤山君,您可安好啊。”

“你是谁。”

他将挽起的大袖放下,打量不速之客。对方立即泪眼婆娑,颇深情地回复:“萍水相逢,在下赤鸫。”

他立即将门一关,对方火速用腿夹门,在门口嘶吼:“我知道你和长公主那些见不得人的……你不放我进去我就喊了!”

吱嘎。门真开了,赤鸫摸不着头脑,却见崤山君眼色沉沉地看他。

“我与长公主的事,你知道?”

赤鸫喝了茶、吃了果子,躺在阴阳司的竹榻上舒服得要睡着,终于被在在一旁忍耐多时的崤山君一脚踹醒。

“现在能说了么。”

“说实话,我方才是诓你的,嘿嘿。”赤鸫翻了个身,在崤山君把他拎起来时灵活逃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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