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和青橘皆是俏脸煞白,紧抿着唇,不发一言。
秦武御也不恼,肥硕的手指在惊堂木上轻轻敲击,那“笃笃”的闷响,仿佛死神的脚步,一下下,都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说起来,本府日理万机,原是没空理会你们这等小案子的。”
他嘴角咧开一抹狞笑,拖长了语调。
“不过嘛,算你们运气好。”
“今日,本府心情不错,便给了结了这桩案子,也好让那孙三郎……早日安息。”
“了结?”
一直沉默的禾意,在此刻缓缓抬起了头。
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,在这压抑的公堂上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秦大人,人不是我们杀的,你要如何了结?”
禾意上前一步,瘦弱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惊人的力量,目光平静地迎上秦武御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“大人既说人证物证俱在,民女不才,想请大人传召那位人证,也就是孙三郎的邻居三嫂,当堂对质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。
“民女只想当面问她一句,那一夜,她当真亲眼看见,是我郑禾意,动的手吗?”
“呵。”
秦武御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。
“进了本府的公堂,还当是你们知味堂点菜呢?想见谁就见谁?”
流云银牙紧咬,若非禾意眼神示意,她早已发作。
秦武御根本没理会她们,慢条斯理地从案上拿起一张早已写好的状纸,仿佛那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。
他甚至懒得多看她们一眼,直接念出了名字。
“郑禾意。”
秦武御将那张薄薄的纸抖了抖,上面的墨迹,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。
“这是你们的认罪状,签了它,画个押。”
“本府,也能省些力气。”
“你们,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他将那张决定生死的纸,在空中晃了晃,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。
那双色眯眯的眼睛,更是在三人玲珑有致的身段上,肆无忌惮地来回滚动,最终,黏在了禾意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上。
那眼神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与**邪。
禾意心中一阵恶寒,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。
她身侧的流云,体内的真气早已按捺不住。
七日的牢狱之灾,早已将她的耐性消磨殆尽。
此刻,这狗官的无耻,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的火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