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武御挥了挥手,像在赶几只碍眼的苍蝇。
“带她们回去,好生‘休息’。”
“等银子一到,本府,自会安排人去探监的。”
禾意带着青橘和流云,再次被粗暴地押回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。
沉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,在她们身后决然关上,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。
青橘再也忍不住,抱着禾意失声痛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郡主,这可怎么办啊?这下咱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
“那认罪书,您怎么能签啊?那可是要命的罪状啊!”
青橘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烫地落在禾意的手臂上,她不是埋怨,而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。
流云则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脸色铁青,那双总是带着锋芒的眼眸里,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,将这牢房都点燃。
禾意却异常平静。
她轻轻拍着青橘颤抖的后背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如何能不签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今天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,签了,我们至少还能活着。”
“若是不签,只怕我们连今晚都熬不过去。”
青橘一怔,抬起泪眼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喃喃道:“也是……若郡主不签,流云姐她……她就要受大刑了。”
禾意点点头,目光穿过黑暗,望向头顶那一方小小的老虎窗。
那里,透进一丝微弱的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月光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这几天,足够哥哥想办法了。”
她坚信。
郑瑀,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他才是她在这世上,唯一的,也是最坚实的依靠。
……
知味堂的门,是被一脚暴力踹开的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刺耳的巨响,惊得堂内仅剩的几只苍蝇都嗡嗡乱飞。
为首的衙役,满脸横肉,眼神如刀,他轻蔑地扫过冷清萧条的店堂,最后将目光像钉子一样,钉在了柜台后手足无措的美蚕娘身上。
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差役,则像两尊铁塔般的煞神,一左一右,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这几日,帝京城里早已传遍。
知味堂的东家,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禾意郡主,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