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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金銮殿。
放榜之声,如惊雷滚过。
“一甲第一名,郑瑀!”
新科状元郎,身着红袍,头戴金花,跨马游街,风光无限。
然而,郑瑀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是化不开的寒冰。
他没有回府谢恩,而是直接打马,奔赴京兆府衙。
府尹秦武御正悠哉品茶,听闻新科状元驾到,还以为是来拜码头的,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。
“状元郎大驾光临,有失远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卷盖着玉玺的圣旨,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西市孙三案,疑点重重,恐有冤情。特命新科状元郑瑀,以钦差之职,重审此案,京兆府全力配合,不得有误。钦此!”
秦武御当场瘫软在地。
郑瑀看都未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天牢深处。
那扇沉重的铁门,在他面前缓缓打开。
阴暗,潮湿,混杂着霉味与血腥气的牢房里,禾意正虚弱地靠在墙角。
当那道熟悉的身影,沐浴着光,出现在她眼前时,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他穿着一身刺目的状元红袍,那颜色,比这牢里所有的黑暗加起来,都要耀眼。
“哥哥……”
禾意颤抖着起身,眼泪夺眶而出。
郑瑀大步上前,脱下自己的状元袍,将她紧紧裹住,拥入怀中。
那怀抱,温暖而坚定,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恐惧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心疼与自责。
禾意在他怀里用力地摇头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不晚,你来了,就不晚。”
郑瑀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,低头,吻去她脸颊的泪痕。
“禾意,此案已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这天下,再无人敢伤你分毫。”
“因为,你的靠山,是我。”
禾意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,看着他。
这一刻,所有的委屈,都化作了无尽的安心与甜蜜。
她依偎着郑瑀,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。
好暖。
她心满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