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棠晚很快冷静下来。她一边在辛妈妈的协助下换衣裳,一边询问。
人命关天。郑家近日和他们家又不和,这回的官司只怕小不了。
“报了,衙门的人应该快到了。”
曲绵绵回着她,俯身替她换鞋。
*
水窖群就在桑家后头二三里路的地方,四周空旷。因为需要人看管,两边分别搭着一个窝棚。
“娘……”
桑棠晚远远便看到自家娘亲和几个伙计一起站在水窖群中央,似乎正说着什么。
她快步走过去。
地上果然躺着一个人,面朝下趴着,后背的衣裳被血浸透已经干涸,头发披散着看不见脸。
看身形,的确是黄姨娘无疑。
桑棠晚步伐不由顿住,心底泛起难以言表的情绪。她虽不喜黄姨娘,但不至于希望她死。
黄姨娘前些日子还活生生地和她叫嚣呢,竟然就这么被人杀了用来栽赃。
这可是一条人命,谁这么丧心病狂?
“柚柚,别怕。”
桑如枝上前牵过她的手宽慰。
娘的手软软的暖暖的,桑棠晚心中一定。
“娘,我不怕。这是不是栽赃?”
她抬眸看着自家娘亲。
桑如枝正要说话,那边刘俊才带着一众衙役朝他们走来。
同时赶来的还有郑道生。
桑如枝不由转过身,将女儿护在身后。
“刘大人。”
桑如枝朝刘俊才行礼。
那边郑道生已然扑在黄姨娘身边哭天喊地起来。
桑棠晚蹙眉,垂眸看着。
郑道生脸上还真有眼泪,他对黄姨娘似乎有几分真心。况且她和娘都已经在准备离开铜官了,郑道生应当不至于杀了黄姨娘来嫁祸她们娘俩?
不过还有一种可能。就是郑道生看上桑家的水和钱财,想用黄姨娘的命来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