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倪妙之离去的方向,吩咐身后的邵盼夏:“从今晚起,我们四人轮流值夜。后门不必上锁。”
倪妙之终于按捺不住出面了,收网的日子就在眼前。
*
是夜,月黑风高,东风凉爽。
刚过三更天,四下寂静。
守夜的邵盼夏坐在当铺的后檐下抬头看天上稀疏的星星。
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她连忙起身查看。便见当铺前门外隐约有数道人影,忙碌着不知在搬运什么东西。
她正要喝问,忽然想起桑棠晚的交代。小姐说,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,不要惊慌吵闹,要第一时间去叫醒她。
“小姐,小姐……”
邵盼夏摸黑进了冻手的小屋子,伸手去摇**的桑棠晚。
辛妈妈先惊醒了:“出什么事了盼夏?”
黑暗中,桑棠晚坐起身来,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:“是不是来了?”
她平日睡觉沉,不容易被吵醒。最近是心头有事,睡得不熟。邵盼夏一喊她也就行了。
“前门好像有人在搬什么东西,人数还不少。”邵盼夏小声禀报。
桑棠晚抬腿下床:“出去看看。妈妈你去叫曲姑姑起身。”
她说着没有点灯,率先走出屋子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她和邵盼夏才走出屋子,院墙外边扔进来一堆东西,伴随着刺鼻的味道。
“是火油?”
邵盼夏掩着鼻子小声开口,转头看桑棠晚的方向。
夜色太深,看不清小姐脸上的神色,却能看到她灼亮的眸子。
“是沾着火油的柴禾。”桑棠晚语气肯定:“有人想烧死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邵盼夏惊恐:“小姐,我们快跑吧。”
怎么听小姐的语气一点都不害怕,反而还很期待的样子?
“柚柚,他们要放火?”
辛妈妈拉着曲绵绵走出来,也闻到了火油的气味。
“呼啦——”
一只火把从围墙外扔进来,“呼”的一声点燃了地上沾满火油的柴禾,一下照亮辛妈妈满是惊恐的脸。
与此同时,当铺前门也燃起了熊熊烈火。
若此时桑棠晚在当铺中,前后门都被烈火堵死,她必死无疑。
“姑姑,账本都带了吗?”桑棠晚丝毫不慌,回头询问曲绵绵。
“从你让我们夜夜和衣而眠,我就日日带着账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