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看了一眼鼻青脸肿浑身龇牙咧嘴的贺三。再看看脸色发白双手止不住颤抖的贺母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看邵盼夏被欺负剥削这么久,终于出手反杀这对母子。痛快,真痛快啊!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邵盼夏喘息着停手,抬头看向桑棠晚。
“没事……”
桑棠晚摇头,正要和她解释。
“哎哟,该死的,你把自家夫君打成这样,我要去报官……”
贺母见邵盼夏停手,终于敢扑上去保护贺三,指责邵盼夏。
邵盼夏闻声低头看过去。她方才盛怒,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,看着极具攻击性,要杀人似的。
贺母看得心中害怕,也顾不上儿子。她赶忙起身,往后退了几步,口中讷讷道:“你打了他,可就不能打我了……”
杨幼薇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你们母子之前的嚣张气焰哪去了?老虎不发威,当人家盼夏是病猫呢。”
好啊,邵盼夏打得好。
贺三这一对母子,就该这么对待。
“我,那个……”贺母咽了咽口水,忽然看到桌上的猪肉,连忙走过去拿起:“盼夏,两位小姐在这里。她们难得来,你留他们在这用午饭吧,我去厨房把肉炖上。”
说话间她提着猪肉逃也似的就要往后面厨房去。
“等一下,前阵子支的五十两工钱拿出来。”桑棠晚叫住她。
“这……他留了几两银子家用,都在他身上,余下都给那唐家姐弟了。”贺母苦着脸解释。
邵盼夏俯身从贺三怀里掏出几两碎银。
“毒……毒妇,我要休了你!”
贺三到底是男子,不像他母亲那样容易屈服。抬起手颤颤巍巍指着邵盼夏咬牙切齿地发狠。
“休就休!”
邵盼夏也豁出去了。
这话说出来反而浑身一松。
她唯一在意的女儿如今跟着她。她们母女追随小姐吃喝不愁,还要贺三做什么?分她的工钱吗?
“休什么休?要分开也是和离。和离之前把账目算清楚,让他带我们去那对姐弟家把之前花出去的银子要回来,至少要回一半。”
桑棠晚揉着手腕给邵盼夏出主意。
那麻绳绕的也不算紧,她手腕却还红了两圈,痒痒的不大舒服。
“好。我认识那家。”
邵盼夏没有犹豫,一把提起地上的贺三便往外走。
既然已经闹成这样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。这几年,她吃的苦都是那对姐弟给的,要回自己一半的银子天经地义。
杨幼薇朝桑棠晚比了个大拇指,两人相携而出,跟上邵盼夏的步伐。
“邵盼夏,你敢去……”
贺三大觉自己面上无光,却又挣脱不了邵盼夏的掌控,急得又要出言威胁。
“啪!”
邵盼夏二话不说,又给了他一巴掌。
不过这次她拿捏了力道——再像方才那么打,只怕贺三会当场断气。
这一巴掌下来,她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。原来用武力制服别人是这样一种滋味。不得不说不用忍耐的感觉真是舒坦。
难怪贺三之前那么喜欢对他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