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他后悔!
冯兴怀被她推出门,往外走了几步不舍地回头看她。
邵盼夏捡起地上的银票不知所措,还给冯老爷还是给小姐?她拿不定主意。
“我来吧。”辛妈妈接过她手里的银票追上冯兴怀:“老爷,请等一下。”
冯兴怀回身:“辛妈妈。”
“这个您拿着吧,柚柚的性子你是知道的,她不会收的。”辛妈妈将银子放回他手里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,迟疑了一下又道:“以后你别来了吧,柚柚她看到你便生气……”
她实在心疼那孩子。
冯兴怀居然当初选择了胡家,就不该总是出现让柚柚难过。
“辛妈妈。”冯兴怀顿了顿,将银票塞回她手里:“这些是我毕生的积蓄,我或许活不了多久。你知道,我膝下就柚柚这一个孩子,不给她还能给谁?”
他眉眼间满是惆怅落寞,似有苦楚难以言说。
“老爷,您说的这是什么话。”辛妈妈连忙劝慰他:“柚柚性子是执拗,但她心是顶善良的。您别和她计较……”
看冯兴怀这样,她也不由跟着有些难过。怎么老爷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?好端端地说起这种话来,难道是有人逼他去胡家?
不可能,老爷是读书人,最是明事理。谁能逼迫他?
可老爷为什么又是这么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?
“我怎会和自己的女儿计较?”冯兴怀苦笑着摇摇头:“这些银票,你先替柚柚收着。劳烦你帮我照顾好柚柚。”
他说着,后退一步,竟对着辛妈妈深深施以一礼。
辛妈妈连忙避让:“老爷,这可使不得……”
她心乱如麻。看得出来老爷是极疼柚柚的,那他到底是为什么选择去了胡家?
“辛妈妈,你受得起的,拜托你了。”
冯兴怀站直身子,指尖捻着手腕上的金钱袋子转身大步离去。
辛妈妈叹了口气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票,犹豫了一下将银票收入袖中。
*
街道斜对面,胡氏布坊。
“冯兴怀。”
冯兴怀才进门,便被胡氏叫住。
铺子里此刻并无客人。
胡氏正坐在客人用的铜镜前,对镜理妆。
她生得一双吊梢眉,柳叶眼,衣着艳丽,一副妩媚之相。
见冯兴怀回来,她转过头去看他。
冯兴怀停住步伐看向她:“何事?”
“你去对面绸缎铺了?”胡氏理着发髻:“可打听出什么来了?”
她漫不经心地询问。
“你非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?”冯兴怀皱眉。
胡氏哼了一声:“她可不是小孩子。她将铺子开在我这胡氏布坊对面,是公然打我的脸。往后说不得就抢了我所有的生意。这铺子可是你我二人在经营,你就一点都不担心?”
她瞥了一眼冯兴怀,很是不满。
“你倒也不必如此草木皆兵。”冯兴怀抬步往楼上去。
胡氏对着他的背影悠声道:“你可别忘了,现在你的任务是胡氏布坊的男主人,是我儿子的爹。你一心向着她,到时候丢了性命可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