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”
宋温辞垂眸便见她额头上密密出一层汗,像是被吓到了一般,不由问了一句。
桑棠晚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,怎么会突然这样?他疑惑地看看对面,赵承曦也没变成洪水猛兽啊?
赵承曦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表哥……”倪妙之连忙向赵宁珏求助:“淮王殿下,您快帮我劝劝表哥吧……”
赵宁珏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,但见情形也知两下僵持,赵承曦鲜见的情绪有了波动。
他上前一手搭在赵承曦肩上:“时宴,罢了。”
“淮王殿下。”
桑棠晚几人对赵宁珏行礼。
气氛总算松弛下来。
“走吧,咱们打球去。”
淮王拉着赵承曦往球场走。边上自然有人送了他们专用的球杖上来。
赵承曦回头冷冷地看向宋温辞。
宋温辞亦看向他。手中缓缓束紧袖口,朝一旁伸手。他一扫平日的吊儿郎当,面色难得正经,桃花眸中有了肃杀之意。
之前,他和赵承曦没什么交集。
只知道赵承曦是乐阳长公主之子,从前是桑棠晚的未婚夫。桑棠晚骗走他银子后,赵承曦将银子还给他了。
此后,他便再也没有留意过赵承曦。
但此刻,他忽然看赵承曦极不顺眼。大概是赵承曦方才的眼神好似挑衅,他一身热血顿时沸腾起来。
他亦为天之骄子,如何能忍?
两人都未开口,只是一个对视,一场针锋相对的马球赛即将开始。
平安忙送了球杖上前。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桑棠晚拿起方才她选的那根球杖,站到宋温辞身旁。
今日之事因她而起,不管她和宋温辞有什么过节,是她将宋温辞拉下水的。
她不可能不管宋温辞。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宋温辞偏头看她,眼底肃穆瞬间融去,化作一片笑意。
桑棠晚“切”了一声:“你可小心点,赵承曦是习武之人。”
“我的球技也不差。他自诩正人君子,总不会仗着会武艺偷袭我。”宋温辞不以为意,反而嘲笑她道:“你不敢骑高马可怎么办?要不,让他们还像以前一样给你牵头驴来?”
桑棠晚小时候酷爱打马球,可又不敢骑高头大马。马球场上有专门给胆小之人准备的小毛驴,需要的可以骑着小毛驴打球。
她从前没少骑小毛驴。宋温辞也没少笑话她。
“你少小瞧人,我今儿个骑马打给你看!”
桑棠晚等他一眼,朝下面的马儿走去。
海口倒是夸下了,可走到马儿身边她又后悔了。
她还没有独自骑过马打马球,从前都是赵承曦骑马带她打。
独自打球时她的确都是骑着小毛驴。
而且,离开京城这么久,她根本没有机会碰球杖,只怕技艺也生疏了。
“上马啊?怎么,不敢了?”
宋温辞骑在马上嘲笑她。
桑棠晚二话不说,咬牙上了马。骑马和骑毛驴打球能有什么不同?马儿不就是比毛驴稍微高一点快一点吗?她小心些也就是了,谁还没个第一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