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赵承曦的亲事,就是乐阳长公主做的主。母命不可违,赵承曦不会不听乐阳长公主的。
“我并未与你定亲,一切都是母亲做主,退亲事宜我会写信给母亲。”赵承曦望着远处步伐微顿,淡声道:“概因你我性情不合,与旁人无关。”
他说罢阔步而去,并无半分迟疑。
倪妙之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泪水滚滚而下。
他到底是有多在意桑棠晚?要与她退亲,还要说是和她性子合不来,与旁人无关!
真的无关吗?
没见桑棠晚之前,他怎么从未提过退亲之事?
“走嘛,你送我去。我想和他共乘,增加一些相处机会嘛。”
杨幼薇缠着桑棠晚往淮王的马车处走。
“你自己去。要不是你拉我来,我用得着让宋温辞帮忙吗?脸都差点丢尽了。”
桑棠晚用力想抽回被她挽着的手。
奈何杨幼薇死缠烂打,硬是不松。
“他帮你一下怎么了?又不会少块肉。”杨幼薇不以为然:“你之前可是说过,会多给我和淮王创造独处机会的。”
“还怎么了?”桑棠晚曲起手指敲她脑门儿:“你知道他勒索我多少东西吗?”
“这不是还没给吗?”杨幼薇更是不当回事:“你死不认账不就行了?”
桑棠晚闻言不禁笑起来。
杨幼薇不愧是她的闺中密友,想得都和她一样。
“被我猜着了吧?快走。”
杨幼薇生拉硬拽着她往前走。
两人走到马车一侧,便听到淮王正同谁说着话。
“安湘哭着走的,你当真不去问一问?”
桑棠晚与杨幼薇对视一眼。
两人都知道,淮王这是正在与赵承曦说话。
但是并未听到赵承曦的回应。
“时宴。今日情形我都看在眼里,你和我说实话,你可是心里还有桑家那姑娘……”
淮王再次开口。
赵承曦静默了片刻才道:“不过是受她亡母所托,照顾一二。”
桑棠晚眸光不觉间黯了黯。这话说得好啊,这很赵承曦。
本来他们俩也没什么关系了,他只是忠人之事。
杨幼薇撇撇嘴一脸嫌弃。她家晚晚才不稀罕赵承曦这个陈世美照顾呢。
“不对。”淮王却有自己的判断:“你不是轻易动情绪之人,今日却……”
今日却数次动怒。
赵承曦打断他的话,语气冷硬:“重利轻别离之人罢了,殿下莫要多想。”
“谁重利轻别离,他说话怎么这么刻薄。”杨幼薇不满地小声嘟囔。
她嫌弃赵承曦,但也打心底里怵他,不敢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他什么。
“薇薇,你说什么呢?”桑棠晚却拔高了声音,拉着她从马车前面绕过。正看到赵承曦端坐在马上。
淮王则坐在马车内,撩开窗口帘子同赵承曦说话。
两人闻声不由齐齐望向突然出现的桑棠晚和杨幼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