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。”
桑棠晚不假思索地拒绝。
因为宋温辞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不怀好意”。
“我去给周行首送银子,买通他不再针对咱们两家。”宋温辞不管她的拒绝,自顾自地说起来:“我没有别的要求,就以现在市面上的价格将那些羊毛卖给我一半,你少赚一点如何?”
桑棠晚闻言冷笑一声:“你对羊毛还真是执着。不过我还是那句话,你别做梦了。”
都拒绝多少次了,他怎么还打这个主意呢?
羊毛收购商这几日便能到。能直接赚的银子,她凭什么卖给他,让他赚差价?
“行不行啊?”宋温辞嚷嚷道:“你也别太贪心。毕竟你羊毛是订购的,早点拿了银子去把养羊人的账结了不好吗?”
他想起桑棠晚没有多少现银,心里忽然一动。
“你好烦啊。”桑棠晚不耐烦:“能不能滚回你家铺子去?”
宋温辞站起身正色道:“桑棠晚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卖不卖?不卖可别怪我。”
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,这回一准能拿捏桑棠晚。
“怎么?你还要对我动手?”桑棠晚哼了一声,不以为意。
宋温辞虽然混不吝,但不至于坏到那种地步。
再说她还有邵盼夏呢,她是不怕他的。
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宋温辞指指她:“你等着哭吧。”
他说罢转身快步去了。
“癔症。”桑棠晚骂了一句,继续数钱。
收羊毛的商人次日便到了定阳。
桑棠晚接到邀约,已是第二日晌午。
酒楼大堂。
桑棠晚吩咐曲绵绵:“姑姑,你先去将酒菜的账结了,我上去见王老板。”
“你不等我一起上去……”
曲绵绵愣了一下。
“盼夏跟我上去就行,姑姑回去替我盯着铺子里。”
桑棠晚笑着吩咐她。
曲绵绵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不假。但在她和冯兴怀之间,曲绵绵是偏向冯兴怀的。
这也导致她和曲绵绵越来越不亲近。
“好。”
曲绵绵目光闪了闪,垂下眼睛点点头。
“叔父,好久不见。”
桑棠晚推开厢房的门,笑吟吟地打招呼。
这位王老板专做蚕丝羊毛生意,从前没少和她娘亲打交道,是以她也熟悉。
“小桑老板都长这样大了。来,快来坐下吃饭。”王老板胖胖的,笑起来一脸憨厚,小眼睛里的精光却不容忽视。他有些伤感地道:“几年不见,没想到你都能独当一面了。可惜桑老板……”
“谢谢叔父还记得我娘亲。”桑棠晚提起筷子闻言笑了笑:“不知您能不能看在娘亲的面上,价格给我高上一成?”
她是来谈生意的,可不是来和王老板缅怀娘亲。
“你是故人之女,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王老板说话圆滑得很:“给你的价格还能低了?我来定阳转了一圈,都没收到一根羊毛。四处都传是被个女商人预先订购了,我还四处找呢。没想到就是侄女你。真是后生可畏。不知你手里有多少羊毛?”
“叔父过奖了。”桑棠晚弯眸笑起来,比了个手势:“六十万斤。”
六十万斤羊毛平均下来她每斤的订购本钱是八十文。眼下市面上价格已经涨到一百三十文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