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邵图南在边上看着,也跟着比划。
桑棠晚瞧见这一幕,不由笑了。
“小姐。”
邵盼夏见到她连忙停住动作行礼。
赵青也对着桑棠鞠一礼,没有说话。
“你们继续。”
桑棠晚摆摆手。
赵青人真的不错。不愧是她当初看中想挖墙脚的人。
性子好,成日笑嘻嘻的。做事认真稳妥,教邵盼夏是真教,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。
而且,赵青对她这个不算主子的“主子”敬重有加,实属难得。
“今日已经练得差不多了。”赵青抹了一下脸上的汗。
“那好。”桑棠晚取出准备好的银票:“你回去衙门一趟,帮我把这个交给你家大人。”
有了银子,自然是第一时间将欠人家的银子还上。
还有辛妈妈和邵盼夏她们的,等下也一并还回去。
“这个……”赵青迟疑了一下道:“桑小姐还是自己送过去吧。主子他一贯不让属下们碰和钱财相关的事。除非是他亲自吩咐。”
前些日子宋温辞日日在这铺子里,他每每禀报给主子,主子都是半晌不说话。
他知道,主子心里难受着呢。又没由头来和桑小姐说话,总这么下去不得生出心病来?
这回好,宋温辞因为一万八千两银子得罪了桑小姐,桑小姐再不理他了。
趁着这机会,主子再好好和桑小姐相处相处,说不定两人就回到从前了呢?
“他还有这规矩?”桑棠晚蹙眉:“好吧,等下我自己去。”
她到衙门时,赵承曦正在审案。
外头秋风吹着树叶转,她抱着自己在廊下干等了一刻来钟。
瞧着几个百姓和衙役们出去了,赵承曦才从里头出来。
他才从堂上下来,尚未来得及换衣。穿着暗如意纹圆领大袖的紫色公袍,腰束金銙带,举止清正庄严,不失贵气。
“怎么忽然来了?”
极难得的,赵承曦先开口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桑棠晚诧异地看他一眼,取出银票递过去:“来还你银子。”
今儿个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,赵承曦怎么忽然长嘴了?
赵承曦没有伸手:“你先用着。”
“眼下够用了。”桑棠晚将银票往他手里放。
奇怪啊,这人今天怎么突然变得有人情味了?
赵承曦让开,顿了顿道:“倪妙之找人给胡氏布坊进了一批绸缎,叫做“云霞漫”。是苏州新出的,京城也才开始售卖。”
“有这回事?”桑棠晚手里动作顿住,思量着道:“难怪昨日我见有人在胡家店门口搬货。”
她还疑惑胡氏半个月前进的货都去哪里了,也没见他们家有多少生意,怎么就又要进货?
原来是进了新绸缎。
布匹衣裳这一类的物件,卖的就是颜色和布料,还有成衣的样式。
胡氏布坊进了京城才有的新绸缎,生意一定会回到从前。
这样的话,她的生意不就会一落千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