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让我卖我就不卖了?”桑棠晚不以为意:“我自然有法子。你去叫曲姑姑来。”
邵盼夏应了一声快步去了。
“姑娘。”
曲绵绵很快便走了进来。
“姑姑,明日你去找几个裁缝,放出消息去,就说我这里可以让他们拿云釉锦的布料回去做衣裳卖。进货价格比我今日售卖的价格低两成。另外,告诉他们我这铺子里不会再售卖任何云釉锦的布匹和衣裳,让他们不必有后顾之忧。”
桑棠晚目视前方,思量着吩咐。
“姑娘怎么突然这样决定?”曲绵绵诧异道:“是不是周行首他们说了什么?”
“嗯,他们说云釉锦没有商号,不能在铺子里售卖。”
桑棠晚颔首。
周泽瀚管得了她,却管不了那些小裁缝。
至于价格,云釉锦比蜀锦便宜太多,原先的价格和蜀锦挂钩,她本就多赚了。给裁缝们拿货价格低了两成,但实际她赚得也不少。并且还省下做成衣的人工,很是合适。
“姑娘好智计,我明日便安排。”
曲绵绵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即便是她,也不得不承认桑棠晚在做生意上的天赋。
桑棠晚这般一安排,登门订货的裁缝络绎不绝,毕竟云釉锦出世便成了香饽饽。
如此,桑家铺子里越发忙碌起来。
半个月又是眨眼而过。
才将新出的云釉锦分派,让姚大丫和邵盼夏挨个儿给裁缝们送过去。桑棠晚便又抱着钱罐子坐在后院称银子。
只要一切顺利,用不了几年她就能攒够去京城开铺子的银子了。
前头忽然喧哗起来。
桑棠晚停住动作,侧耳听了听,放下钱罐子起身从后门进了铺子。
在铺子里高声说话的,原是两个裁缝。
“桑老板,陈绣娘拿走了我订的五匹布,颜色都一模一样的,反而叫我再等下个月。明明是我先给了定金,凭什么把我的布匹先给了她?您倒是给我说出个道理来。”
一见桑棠晚进来,名叫张三娘的裁缝顿时开了口。她长得高高胖胖,脸像白馒头,是个直爽的性子。
那被她揪着的陈绣娘也开了口:“我也不是没交定金银子,我拿的五匹也不见得是你的,你别胡搅蛮缠。桑老板叫你等下一批,你就等下一批好了,闹来闹去像什么。”
她生得秀气,嗓门比不上张三娘,气势更是不如。
一看便有几分心虚。
此时,铺子里看布匹衣裳的客人都围拢过来,等着看热闹。
“二位别生气,快请随我进来,有什么话慢慢说。”桑棠晚笑着招呼她们,又道:“给定金的人实在太多,弄混了也不是没可能,咱们说清楚就好。”
她说着示意她们进里间。
张三娘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进门去。
陈绣娘却站着没有动。
桑棠晚疑惑地看她:“你……”
“那个……我就不进去了,桑老板,我和你说实话吧。”陈绣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:“我给你家送布的丫头塞了点银子,她这才将布给了我。我都付过钱了,那五匹布就该归我,我也没想到那布匹是她定的。没有别的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探头往里间看了看,有点惧怕张三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