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曦示意赵白。
“我来验,你在旁记录,若有不妥之处,你可指出。”
赵白上前与仵作说话。
桑棠晚疑惑。赵白既然会验尸,赵承曦为什么还要叫仵作来?
她想了片刻明白过来。
赵白只是赵承曦的手下,并不是府衙的人。经了仵作的手,这个案子才算过了明路。
“请。”
赵白邀了仵作一声,走近一些,翻开姚大丫的眼睛查看,又拿过姚大丫的手细看她指甲。
“她脖子上有勒痕。”桑棠晚探头瞧见姚大丫脖子上被麻绳勒出的深痕,不禁开口。
赵白托起姚大丫的脑袋,将尸体稍稍侧身,便见左右两道勒痕在颈后交错。
桑棠晚看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姚大丫是被人勒死的!
即便是她这种对于断案什么也不懂的人也明白,若是上吊了而亡,勒痕便只在前颈处。这种后颈有交错勒痕的定是另外有人用绳子勒出。
“死者瞳仁缩小,嘴唇青黑,指甲乌青。系先中毒,后被人以小拇指粗的麻绳锁颈窒息而亡。”
赵白很快得出结论。
“没错。”
那仵作一手持笔,飞快地在册子上记录着。
“可知这是什么毒?”
赵承曦询问。
赵白和仵作都皱起眉头,齐齐看向面前的尸体。
“这毒药有一股栀子花的香气,最初很浓郁,但很快就会变淡。”
桑棠晚开口提醒。
她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毒药。娘亲出事那日,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毒药的香气?
赵白和仵作都吸了吸鼻子。
栀子花香气已经残留无几。
仵作将尸体仔细查看一番,摇摇头道:“大人,只认识常见的中毒症状,譬如砒霜、鹤顶红一类的。这有栀子花香的毒药,请恕小人学艺不精,实在是闻所未闻呐。”
“主子。”赵白似乎想起什么来:“赵青在京城有一次办事,有一位死者似乎也是中的这种毒?赵青,来。”
他说着朝赵青招手。
赵青走进门来,朝赵承曦行礼:“主子。”
“你是否记得有一次你查案,有死者身中栀子花香的那种毒……”赵白开口提醒他。
赵青有些迷茫:“花香毒?”
“宰相大人被冤枉那次。”赵白再次提醒。
桑棠晚盯着赵青,等他说出答案。
她知道,赵白所说的“宰相大人”是当朝宰相任坤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赵青恍然大悟:“你说那个蚀骨栀毒。那个毒药无色无味,也无解。中毒之人会在三个时辰之内发作,当中若是见血,会有浓郁的栀子花香散发。若没有见血,尸骨也会散发香气。”
那件事是他经手,所以他记得这种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