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可以?”
“这不……这……自古没有这样的事。”
“那你这样和张勇有什么区别?”
有人开始气急败坏。
“那区别可大了。我可不会做杀人越货的事。出重金总会有人愿意的。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嘛,对不对?”桑棠晚双手负于身后,不疾不徐道:“自古没有这样的事,那配冥婚的事也不是天生就有。再说自古就有的事,难道就都是对的吗?买儿郎之事,有我开了先河,过个百八十年,自然也会慢慢变成你们口中所谓的老规矩。”
她抬着下巴俯视那些人,通身自有一股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。
那几人顿时偃旗息鼓。
只一人还不服气,却又说不过她,只气愤道:“这关你什么事?”
“关我什么事?你说关我什么事?”桑棠晚冷笑一声:“同为女子,我凭什么觉得姚大丫这样的事情将来不会降临在我的头上?今日我若不帮她,来日谁人来帮我?”
她这话掷地有声,言语间气势非凡,话语直切人心。
“说得好!”程秋霜握紧拳头,激动地挥舞着道:“今日我若不帮她,来日谁人来帮我……”
她连说三遍,声音越来越高,字字铿锵有力。
桑棠晚这个朋友,她认了!
“今日我若不帮她,来日谁人来帮我?”
邵盼夏眼含热泪,跟着高喊。
若非小姐救了她,她现在还在贺家受苦受罪,女儿也跟着她没有好日子过。
她对小姐这句话感同身受。
辛妈妈受到影响,也跟着喊起来。
“今日我若不帮她,来日谁人来帮我?”
围观的一众女子都不由动容,纷纷挥起拳头跟着高声喊道:“今日我若不帮她,来日谁人来帮我?”
小小的贺图南一脸懵懂,看看左右,也跟着挥动小拳头喊起来:“今日我若不帮她,来日谁人来帮我?”
她不懂这话里的意思,却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跟她们一起。
桑棠晚漆黑的眸中泛起点点泪光,强行将心头的酸涩压了下去,转身朝吴文昊行礼:“吴大人,都说为官者以民为本。现在,您也看到了,这是定阳百姓的意思。”
上有先帝的先例在前,下有百姓民意在后。吴文昊说什么也不该推辞。
吴文昊见此情形,说不触动是假的,可颁布律法这样的大事他还是不敢擅自做主。
他扭头看向赵承曦。
“时宴,这……”
赵承曦看向桑棠晚,乌浓的眸中闪过灼亮。他淡声问吴文昊:“她身为女子若无资格为此事发声。谁又有资格?”
桑棠晚看着他,点墨般的眸子澄澈透亮,莹莹含光。抛开从前,她要说,这一刻赵承曦俊美无俦,宛如天神!
吴文昊被赵承曦问得哑口无言。顿了片刻才道:“要不然时宴你来提,这件事我便准了。”
实在是事情太大,他不敢擅自做主。
赵承曦是老师的得意门生,他做下来的事老师就算是不喜,也不会多怪罪的。
“不好。”赵承曦缓缓摇头。
吴文昊没法子了,挠挠头道:“桑小姐,你不如先回去。待我写下文书送到京里……”
老师不点头,他不敢乱做主。
“你依着她的意思办。”赵承曦打断他的话,没有看桑棠晚,嗓音清冽利落:“老师那里自然有我。”
吴文昊听他这话,如闻仙音。当即点头应道:“好。本官这就命人找出先帝颁布的禁止冥婚法令,另择吉日颁下去。桑小姐,你可安心了?”
有赵承曦这句话,他做什么都有底气。反正就算天塌了,赵承曦也会撑着。
程秋霜等一众人闻言顿时欢声雷动,甚至有人喜极而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