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强抢我一万八千两的时候,怎么没这觉悟?”
桑棠晚还是对被他横插一杠抢走的一万八千两白银耿耿于怀。
“你怎么还惦记那事儿?”宋温辞咽下口中饭菜:“这样,等到京城,我取了银票还给你。你就别继续记着这仇了”
“等你真给我再说。”
桑棠晚随口应了一句。
如吃饭这样的小恩小惠,当然好做。一万八千两白银,就算宋家富可敌国,恐怕也不会随意白白送人。
入夜,囚车驶入一家客栈。
有侍卫丢了两张旧毯进囚车。
“一人一张。”
桑棠晚一瞧那薄薄的毯子顿时急了:“今晚就在这过夜?”
“不然呢?”
那侍卫回头看她一眼,转身慢悠悠地去了。
桑棠晚提起毛毯瞧了瞧,一脸丧气。
这天呵气成冰,靠着这一条毯子过夜,就算冻不死恐怕也会半死。
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背后之人指使叶康,半路就要了她的小命?
“平安,被子呢?”
宋温辞朝外嚷嚷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平安扛着一床厚实的棉花被,小跑着来将被子往囚车里塞。
宋温辞拉过被子看看桑棠晚,犹豫了一下道:“要不,我过去。咱俩凑合一下?可以把毯子隔在中间。”
他生怕桑棠晚拒绝,又忙着补了最后一句,心几乎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“隔着干什么?”桑棠晚将旧毯子丢给他:“咱俩一人一条裹着,再盖上你这条,应该就不冷了。”
她本就是不拘小节的性子,何况眼下到了这种境地?
什么男女有别,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。想让她因为礼法活生生挨冻,那没可能。
“好。”宋温辞眼睛一下亮了,拿起薄毯迅速将自己裹好,拉过被子欲给桑棠晚盖上。
按照话本子里说的,等夜里桑棠晚睡着了,自然会循着温暖之处挨着。
说不得明日睁眼,桑棠晚就开窍了。他们能修得正果。
“你帮我理一下。”
桑棠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她可舍不得冻伤自己半分。
“好了。”
宋温辞收回手,拉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。两人并排坐着都只露出个脑袋。
他紧张地拳头攥了又攥,手心出了一层汗。
也算是盖过同一条被子了,桑棠晚会不会觉得他与旁人不同。
桑棠晚手脚冰凉,蜷起身子阖上眸子打算就这样睡了。
眼前似有亮光。
她睁开眼,便见有人打着火把站在囚车前。
她眯着眼睛仔细辨认,朝着光根本看不清。单看身形,好像是赵承曦?
“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