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曦不搭理她,只示意桑棠晚:“跟上。”
桑棠晚低头往前跟了一步。
又听乐阳长公主高声道:“赵承曦,我含辛茹苦将你从小养到如今这样大,付出多少心血?你就这样把我拒之门外报答我?反而将当初抛弃你、利用你的女子找回来当作掌中宝?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,她哪里比得上我对你半分好?”
她见赵承曦分毫不给她脸面,顿时气急败坏,口不择言。
她这般言论,听着便不像一个母亲了。反而像是女子之间争风吃醋的嘴脸。
桑棠晚听得暗暗咋舌。
先不说她和赵承曦没有重归于好吧。
乐阳长公主作为一个母亲,和她做这样的比较合适吗?
她都觉得有些不适了。这实在叫人恶心。赵承曦作为当事人,心里恐怕更不舒服。
想到此处,她不由同情地看向赵承曦。
赵承曦定定望着乐阳长公主的眼睛:“不知母亲为何只说养恩不提生恩?莫非我并非母亲所生?”
他的目光太过锋锐,如同一把寒光闪闪的剑直切人心底。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,人心底所有的私密似乎都无所遁形,被他一眼看穿。
乐阳长公主心里一跳,脱口否认道:“怎么可能!”
桑棠晚听得心中一动。
乐阳长公主的脸色看着怎么有那么一丝心虚?
要真是赵承曦所说的属实,那乐阳长公主的行为还可以理解。
毕竟不是亲生的。
她不禁多看了赵承曦一眼。难道,赵承曦这么说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?
她仔细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,确定之前没有听娘亲提过类似的事情。
不过,乐阳作为一个长公主,生孩子必定不是什么秘密的事。
想查的话,总归能查到。
“走。”
赵承曦不再理会乐阳长公主,淡淡招呼一声当先而行。
桑棠晚也不看乐阳长公主的脸色了,快步跟了上去。
只余下乐阳长公主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桑棠晚的背影。落实目光能化为有形的话,桑棠晚那单薄的背早就被她瞪出两个窟窿来了。
“长公主殿下……”
好一会儿,身后伺候的婢女小心翼翼地开口,想劝乐阳回府去。
“啪!”
“闭嘴!”
乐阳转身便是一巴掌扇在婢女脸上。
那婢女捂住脸流下泪来,却不敢发出半点啜泣声。她知道自己开口是这样的下场,但不开口也是这样的下场,说不准还会更狠。
乐阳长公主暴戾恣睢,喜怒无常,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早就习惯了。
“回府!”
乐阳怒气冲冲,转身快步上了马车。
舍不得对赵承曦下手,她还解决不了一个桑棠晚吗?
*
桑棠晚一路跟着赵承曦进了宅子,左右瞧瞧,不由诧异。
原想着赵承曦好歹也是个国公爷,府上不说多么奢华,至少也该富丽堂皇。
可谁知道这宅子进来,满地的青石板,一眼望到头。几座院子坐落之处清晰可见,其间没有一丁点花草树,也没有亭台水榭。
更别说什么花园荷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