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这消息时她便想着要来告诉桑棠晚。
邵盼夏闻言跟着点头:“小姐,他们说今年的蚕十不存一,我也想着丝绸恐怕会涨价。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桑棠晚放下贺图南,随手取了个小玩意儿递给她玩。
辛妈妈想了想道:“约莫有半个月吧。”
“盼夏,你照顾好孩子。”桑棠晚起身往外走:“我出去瞧瞧。”
她心里暗叫糟糕。
半个月,恐怕已经错过最好的囤货时机。
之前她倒是听赵青提了一嘴蚕染病的事。但她一心扑在铺子上,四处奔波,没有留意到。
“柚柚,让盼夏和你一起去。”
辛妈妈抱起贺图南,招呼一声。
邵盼夏连忙跟上去。
片刻后,桑棠晚皱着眉头回来。
“怎么样?”
辛妈妈抱着贺图南,不放心地询问。
“晚了。”桑棠晚摇摇头,眸底满是思量:“胡氏布坊十天前便开始囤积丝绸,从蜀中到京城周围,除了几家大铺子,余下的丝绸几乎都到了他手里。”
胡致轩消息灵通,下手也够快。说明他背后的人很不简单。
“胡氏布坊?”辛妈妈与邵盼夏对视了一眼,不解地道:“胡绿夏不是已经下了死牢吗?”
“是她儿子胡致轩开的。”桑棠晚道:“他背后有高人。”
听说胡致轩借了钱庄许多银子囤积丝绸,只等着丝绸涨价大赚一笔,再去还钱庄的银子。
辛妈妈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那他会不会针对咱们?”
她和桑棠晚的想法一致。胡致轩作为儿子,不会不为母亲报仇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妈妈别担心。”桑棠晚宽慰她一句道:“现在最要紧的事咱们早点开张。”
早一日开张,便早一日赚钱。
桑家布坊开张之后,桑棠晚还是用了在定阳的老办法,进门便送抵用条,存买衣裳的银子送礼盒。
但效果并不理想——这些法子虽然是她第一个用的,但传播起来极快。
京城的铺子早学会了,客人们也都见怪不怪。
她这铺子里又少了云釉锦这个招牌,不够亮眼,其他货品和别的铺子比起来是大同小异,也就泯然众人矣,没什么可以让人非买不可的地方。
加上胡致轩不时派人捣乱,又在外头各种造谣,让人不胜其烦。
开张半个月,桑棠晚算了一下账目,只在保本的前提下赚了一成银子。
这生意做的,还有什么意思?
她趴在柜台上苦思冥想,得想个好法子突围,让客人非来桑家买不可。
“小姐,辛妈妈喊咱们吃饭了。”
邵盼夏走过来招呼她。
桑棠晚回身,扭头往后看了一眼,只看到辛妈妈的一片衣角没入门后。
辛妈妈从来京城之后,变得有些奇怪。
从前在定阳时,辛妈妈在铺子里忙忙碌碌,比谁都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