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棠晚抬眸朝门边望去,心中疑惑。
任坤到她铺子里来做什么?
这位宰相大人,是赵承曦的老师。桑棠晚从前自然是见过他的。只记得他为人和蔼,平易近人。
但桑棠晚也不知道为什么,并不怎么愿意和他亲近,所以不算熟悉。
胡致轩也扭头朝外望去。
任坤缓步走进门。
“见过宰相大人。”
众人齐齐行礼。
“不必客气。”任坤面上挂着平和笑,很是和悦,目光转向一旁的胡致轩。
胡致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“宰相大人光临,未曾远迎,还请恕罪。”
桑棠晚从柜台内走了出去。
任坤看向她,目光中含着笑意,没有丝毫架子:“只是路过,不必客气。你们两家是什么纠纷?”
桑棠晚看了一眼胡致轩:“胡老板似乎不肯让我将我铺子里出的布匹批发给同行出售。刚才他还扬言要放火烧了我的铺子。”
听闻任坤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宰相,做事公正,很受百姓爱戴。
这件事情并不复杂,是非曲直一眼便知。
她等着任坤给她一个公道。
“这话真是你说的?”任坤的目光落在胡致轩身上。
胡致轩不由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只是一时冲动,胡乱言语,不会真的……”
他咽了咽口水,浑身微微发抖。
桑棠晚心中好不奇怪。任坤语气平和,并无凶相,胡致轩何至于如此害怕?
“不是真的?”任坤看了一眼他手上:“火折子都拿出来了?”
“我,我不敢!”胡致轩连忙将手中火折子丢了。
“回去吧,不要再来了。”
任坤抬起头不再看他。
胡致轩如蒙大赦,快步跑了出去。
“多谢宰相大人主持公道。”桑棠晚朝任坤行了一礼:“这会儿已是午饭时分,大人不如留下来用顿便饭?”
她客气地相邀。
实则也就是说句客套话罢了。虽然市井之上常有传言,说任坤与民众打成一片。但她还是将信将疑。任坤贵为宰相,怎会与平民一道用饭?
不料,任坤听她所言竟点点头道:“正好我肚子饿了。你也不必准备什么好酒好菜,家常便饭即可。”
他说着,竟然在长凳上坐了下来。
桑棠晚不由怔了怔,连忙吩咐:“盼夏,你去酒楼买一桌酒菜回来。”
邵盼夏连忙答应。
“不用破费,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就行。”任坤摆摆手阻止她。
“我平日无事也是去酒楼买菜的。”桑棠晚笑着解释:“家里并没有厨娘。”
任坤笑道:“那就客随主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