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棠晚提起裙摆含笑跟进去。
不过几个月的工夫,胡氏布坊的招牌就换成了桑家粮食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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粮食铺开张之后,桑棠晚让赵青派人背着宋顺安,找来了宋温辞。
“之前来找你几回,你都没空搭理我。”宋温辞桃花眼眼周泛着淡粉,笑得舒朗:“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居然主动派人找我。”
他走进桑家布坊,大大咧咧的在柜台前的长凳上坐下,笑嘻嘻地看着桑棠晚。
“我之前不是忙吗?”桑棠晚将面前的算盘推开,靠在柜台上和他说话:“再说了,我也是为你着想。你爹知道你跟我来往不好。到时候又闹起来,你怎么办?”
她伶牙俐齿,这点事情自然好分辨。
“你就狡辩吧。”宋温辞笑了一声:“我听说,你新开了一家粮食铺?怎么,找我来是为了跟我合伙?”
宋温辞曲起手指敲击着柜台。
“想什么呢?”桑棠晚瞥他一眼:“我铺子都开张了,还怎么合伙?”
手里有银子,谁也不会做合伙的生意。毕竟合伙不是长久之事。
“你跟我合伙,才有靠谱的掌柜和伙计。”宋温辞道:“要不然你离京城这么久,哪里有靠得住的人?”
“我自然有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桑棠晚抿唇一笑,这事儿她可一点都不担心。
掌柜的和伙计,她都让赵青去找的。
赵青肯定和赵承曦说此事。
赵承曦派来的人,能不可靠吗?
宋温辞故意叹了口气:“那也不是合伙,你叫我来做什么?”
桑棠晚漆黑的眸子闪了闪,小声道:“我想走漕运,将粮食运到北方去卖。你知道官府那里应当如何做,才能自己租船走漕运?”
北方粮食贵,运过去比在京城售卖要多赚双倍的钱,回程还能从北方带回东西在京城售卖,又能赚一笔。她在心里盘算着,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,将来自己买船会更好。
“你要走漕运?”宋温辞闻言笑起来:“那你更得跟我合伙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桑棠晚不解地看他。
宋温辞看看左右,凑近了一些道:“因为我爹是商会会长,他可以决定哪家可以走漕运,不需要通过官府。你是女子,就不用想了。”
他从小身在宋家,这些规矩自然门儿清。
“女子就不行?我做生意又不比他们差。”桑棠晚不服:“凭什么不让我去?这公平吗?”
瞧不起谁呢?
没有女子能有他们?
“你不仅是女子,年纪还小,谁会同意?”宋温辞循循善诱:“不然你还是跟我合伙,漕运的事情我来,一点都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我才不呢。”桑棠晚哼了一声:“你爹这么大权力,你家岂不是年年可以跑漕运?”
“那当然了。”宋温辞道:“要不然,你以为我爹为什么要做这个商会会长?”
桑棠晚恍然大悟:“商会会长原来有这么大的权力?我记得好像,会长是需要几年选一次的?”
“三年。”宋温辞朝她竖起三根手指,顺口道:“下个月不就到商会会长选举的日子了么?”
“下个月?”桑棠晚心中一动,目中现出几分思量。
宋温辞偏头打量她:“你这是什么神情?”
神采奕奕,野心勃勃,她这模样实在叫他移不开眼。
桑棠晚手轻轻拍在柜台上,抬起下巴笑看着他道:“我要竞选商会会长。”
既然当商会会长有这么大的权利和好处,她为什么不试一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