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台阶不好硬给。
看桑棠晚的态度,倪妙之至少是要当众赔个罪的。
“我就是听别人闲聊了一嘴,说漕运男女都是在一条船上,就想岔了。”倪妙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:“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这样。再说你和宋温辞青梅竹马,别人误会也难免……”
她脸色难看至极,手里的帕子几乎撕烂了。她恨不得这帕子是桑棠晚的脸,把桑棠晚撕碎才能解她心头之恨。
“也就是说,安湘郡主只是听别人说起漕运所有人都乘坐同一条船,就臆测我和宋温辞之间有私情。对吗?”
桑棠晚口齿清晰,一字一句宋静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她可不想让倪妙之含混过去。将倪妙之想蒙混的地方,清楚地说了出来。
“你想怎样?”
倪妙之羞恼至极,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她已经说清楚了,桑棠晚还要这么得理不饶人?
“安湘郡主这是承认了你在造谣,坏我名声。”桑棠晚仍然坐在椅子上,不疾不徐道:“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。这话,安湘郡主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的。现在,我也不要求别的,只要你在当着众人的面,把话说清楚。这件事,也就算是过去了。否则,我会登门向你的父亲母亲要个说法。”
这事情,肯定是不能纵容倪妙之的。
还有,她是个生意人,平时待人热情,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。
眼下抓到这样的机会,也要让众人看一看,她不是什么软柿子。
可别谁都想着来捏她一下。
“都是误会。”杨夫人扶着倪妙之的肩,笑着劝道:“郡主就给桑老板说清楚,笑一笑也就过去了。”
她心里对桑棠晚已经有些不满了。
倪妙之已经承认了,桑棠晚这态度分明是非要让倪妙之赔罪不可。
倪妙之可是郡主。
桑棠晚难道不能稍微让着一些吗?
她家办这宴会,是为了让凝儿和淮王见面,可不是让桑棠晚来找晦气的。
倪妙之咬咬牙,小声对桑棠晚道:“是我错会了别人的意思,请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她心里恨极了。
该死的桑棠晚,日后可别落在她手里,她要扒她皮抽她筋!
还有表哥,为什么一点也不帮着她,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。
“安湘郡主是在给我赔罪吗?”桑棠晚笑看着她:“我没听清。”
连句“对不起”都没有,算什么赔罪?
“我说对不住!”倪妙之咬牙切齿,拔高了声音:“你别和我计较。”
“好。”桑棠晚同样也拔高了声音,颇为大度道:“既然安湘郡主知错,我自然不会再追究。”
看热闹的人一阵唏嘘,其中也不乏有替她捏把汗的。倪妙之哪是好惹的?以后肯定会狠狠报复桑棠晚。
“这也就好了,郡主快来坐。”杨夫人连忙拉着倪妙之走。
倪妙之总算下了台,铁青着脸跟着她去落座。
“你也走吧?”桑棠晚扭头看宋温辞:“到你们男席那边去。”
宋温辞含笑点头应了。
桑棠晚抬头看向赵承曦。
但见赵承曦冷着脸从她面前走过。
她在心里哼了一声。
他又摆个臭脸给谁看?这件事情她处理得不够漂亮吗?还是说得不够清楚?
他居然还不满意。
“你和赵承曦什么意思?”杨幼薇凑到她耳边:“眉目传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