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外别院。
胡绿夏漫无目的在院子里闲逛。
眼下接近年关,这会儿城里不知道多热闹。
她却只能躲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,不见天日。
这种事,她过得够够的。真不知道还要多久。
外面,忽然有人推开了大门。
“宰相大人。”
胡绿夏抬头,看到来人顿时一脸惊喜,笑着上前打招呼。
任坤关上门,解了身上的大氅。
胡绿夏殷勤地接过:“你今天怎么得空过来?”
到了年底,朝中要忙的事务也多。
任坤已经有十几日没有过来看她了。
“出城办事,恰好路过这里。”
任坤走进屋子。
胡绿夏跟了进去,将手里的大氅放在熏笼上,上前给他倒了一盏热茶:“你吃口茶,暖暖身子。”
任坤接过茶盏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胡绿夏将炭盆捧到他跟前,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才问:“轩儿在京兆尹当差当得怎么样?”
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,任坤便说胡致轩不是做生意的材料,将他安排到京兆尹去当差,先从衙役做起。
她不能出去看儿子的情形,一直很担心。虽然儿子经常来看她,她也会过问。但就怕儿子报喜不报忧,他还是要问问任坤的。
“你不用担心,不会有人对他怎么样。”任坤放下茶盏。
胡绿夏眼珠子转了转道:“我听说,桑棠晚开了香料铺,生意特别好?”
她会派人去集市上打探消息。胡致轩过来看她也会给她带消息来。
她一直在密切留意桑棠晚的动静。桑棠晚和她之间也算是死仇了。
如果没有桑棠晚一直盯着她,她恐怕就不会暴露,也就不用一直躲在这一丁点大的地方。
任坤沉默了片刻道:“那孩子有做生意的天赋。”
“可是我听说,她把你手里的生意都抢得差不多了?”胡绿夏生了挑唆的心思,小声道:“哪商会会长宋温辞明摆着爱慕她。漕运带着她,做什么生意都帮着她,商会就像他们自己家的一样。你那些铺子,又不好明着说是属于你的,在商会里也排不上号。长久这么下去,该如何是好?”
任坤有多贪财,她是知道的。
不然,她也不会被任坤派到定阳去做生意。
任坤之所以还能忍着桑棠晚,只不过是因为桑棠晚对他的影响还不够大。
等桑棠晚再做大一些,任坤自然会对她下手。
只要桑棠晚不在,没有人盯着她们母子,那就是她重见天日的时候。
任坤手指轻轻磕着桌面,半晌没有说话。
胡绿夏见状道:“不然,你派人去旁敲侧击一下,让宋温辞收敛一点。他要是知道那些铺子是你的,以后也会多关照的。”
“你以为他老子不知道?”任坤道:“正是因为他们知道,这也是我的把柄。撕破脸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大晟朝不是不许当官的做生意。
但肯定不能像他这样,开那么多的铺子大肆敛财。
而且,事情如果败露了,他做生意的本钱从哪里来的,也无法交代。
“那大人只能忍着?”胡绿夏不甘心:“她毕竟……”
“我心里有数,你不用担心。”任坤似乎没了耐心,起身道:“你安分地在这待着,一息也不许出去。若再惹出事端来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他说着拿起大氅便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