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棠晚从柜台内走出来,对着任坤行礼。
任坤仍然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,上下打量了桑棠晚一眼,抬抬手道:“免礼。”
“楼下杂乱,大人请到楼上坐。”
桑棠晚抬手相邀。
任坤点点头:“我正好有事和你说。”
桑棠晚在前头引路,心中好不奇怪。任坤能有什么事和她说。
真是奇了怪了。
回头瞥见赵青在下面伸手朝外面指了指,用眼神询问她。
桑棠晚明白他的意思,赵青是在问她要不要去请赵承曦来。
她摇了摇头。
虽说赵承曦对任坤已经产生了诸多怀疑,但任坤毕竟是赵承曦的老师。赵承曦来也压不住任坤。
而且,任坤不知道赵承曦背地里调查他的事。赵承曦来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
任坤有美名在外,来这一趟,无论是为了什么事,总归明面上不可能对她动手。
“大人请坐。”桑棠晚转身倒了茶:“请用茶。”
她将茶盏放在他面前,后退一步含笑看着他。
“你也坐吧。”
任坤抬了抬手。
桑棠晚笑着坐了下来,询问他:“不知宰相大人找我有何事?”
她没有虚与委蛇,而是开门见山。倒不是她不会溜须拍马那一套,而是不想这样。
任坤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,她可别马屁拍错了,拍到马腿上。
任坤比李进福城府还深。
朝堂中的这些人,没有一盏省油的灯。
“你新开的那家布匹铺,是和李进福合伙开的?”
任坤询问。
“那个,是的。”桑棠晚点头:“李公公出了三成的股。”
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。李进福特意发出去的消息,她知道,但是没有阻止。
有李进福撑着,没有人敢上门打扰,而且生意会更好——因为,李进福和赵承曦一样,也是有很多人上赶着讨好的。
“你知不知道李进福让人凿了我运香料货船的事?”
任坤看着她问。
他口吻不算严厉,甚至还有些和蔼。但眼底抑制不住的一些情绪流露出来,却叫人望而生畏。
“凿船?”桑棠晚皱眉,心里一跳:“我不知道。那是您的货?”
她倒是听说了这件事。
说是有三艘船只运输香料,在快到码头的前一天,被人在船底凿了洞,三艘船都沉了。
只是不知道,这些香料归谁所有。
她开着香料铺,整天跟香料打交道,当然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,又有多怕水。
香料船只沉入水底,那三船香料都没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