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耷拉着脑袋,像只打了败仗的猫。这一次,吃了任坤的大亏。
也怪她不够警惕,没有想到任坤会从这方面入手。
以后知道了,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。
“我让人把府里的马车都赶过来,我那里多余的人手也都给你。”赵承曦道:“马车若是不够,我让人去租。”
他派人去租赁东西,会比桑棠晚派人去更实惠一些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桑棠晚听了他的话,心中忽然一动,还手扶着额头说了一句。
赵承曦不知她想到了什么,担心打扰到她,便不再说话,静静看着她。
“费这么多事儿,又花这么多钱运到外地去,还是不赚钱。”桑棠晚一瞬间想通,乌眸灼亮看着他:“我为什么不直接租几条船,远远跟着漕运的船队,把东西运到北边去?”
这完全行得通。
船跟着漕运的船,路上也不会遭遇什么危险。
虽然说,本钱大了些。但是回报也丰厚。
如果按照之前那趟漕运的利润算,她能赚五成。去掉本钱,怎么也能赚四成。
关键是,如果这一趟走通了,她就可以不受漕运的控制,以后自己什么时候想把货物运过去都可以。
那不就能常年这样赚银子了吗?
就算一年跑三趟,那也赚得不少。比跟着漕运队强多了,还不用受制于人。
“不好。”赵承曦皱眉:“那路上有水匪。”
“我看漕运一路挺安全的,我跟着他们。”桑棠晚眸底闪着兴奋的光。
她想做这件事。她一定要做这件事。
之前怎么没想到?还得谢谢赵承曦,一句话让她醍醐灌顶。
“你该知道,漕运队伍有官府的船只跟随左右。”赵承曦对她道:“私人的船只,不一样。”
“我和宋温辞说一声,他会帮我的。”桑棠晚摆摆手:“你别拦着我了。难道伙计们长途跋涉,把东西运到繁华的州府去,路上就不会遭遇山匪吗?都一样有风险,我还不如赌一下走水路,至少有银子赚。”
她思绪极为清晰,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“那……租船哪来的银子?”
辛妈妈担忧地问。
她知道,桑棠晚将手头所有的银子都押在货物上了。而赵承曦手里的银子,也都给桑棠晚开了第二家布匹铺。
也就是说,他们两人现在手里都没有银子。
没有银子,去哪儿租船只?
“我来想办法……”
赵承曦淡淡开口。
“不用。”桑棠晚摆手,果断道:“我用铺子做抵押,去钱庄借钱。”
前后也就几个月的事情,利息她能接受。
赵承曦能有什么办法?肯定是去找人借。他能有这份心,为她舍得下脸,也算不错了。
她不想他为她那么做。其实是不想欠他太多。她怕自己会心软。
“也好。”赵承曦看她一眼:“都随你,有什么事你和我说。”
“你不反对我了?”桑棠晚眨眨眼看他,对于他这么快的转变有些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