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正帝高高在上地吩咐。
“陛下,不用,不用让他进来了。奴才认了……”
李进福一个头磕了下去,痛哭流涕。
铁证如山,这会儿他说什么也扭转不了,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承认。
说不定嘉正帝心情一好,能放他一马。
“你这该死的狗东西!”嘉正帝起身,一脚踹在他身上:“这是好大的狗胆,居然敢换了朕的密旨,克扣就想这样杀头的事你也敢做。陷朕于不义之地,你该当何罪?”
他也是勃然大怒。
若是放在十年前事情发生的时候,李进福这会儿早就被他千刀万剐,碎尸万段了。
他昏庸也是这两年的事。
早几年他待下极严,而且喜欢用重典。朝中大臣早朝时,说话都小心翼翼,字字句句细细斟酌,生怕说错了被他拖出去斩了。
也就是现在,沉迷于追求长生,他就不与那些朝臣计较了。
“奴才知错,奴才知道错了,再也不敢了,求陛下饶恕……”李进福连连磕头,抬起头来流着眼泪,可怜兮兮地看着他:“陛下,奴才就是贪财,那些银子都还在,奴才没有用掉。奴才就是个太监,也没有后代,想过得好一点,也就是为了保重自己,能多伺候陛下几年,奴才一心只想伺候陛下……求陛下饶恕……”
他说着又砰砰地磕起头来。
“你愿意交出银子?”
嘉正帝有所意动。
最近,他让人炼丹药,要用的银子不少。国库里所剩不多。
李进福要是交出全部家当,他是愿意考虑一下,留他一条命的。
“陛下。”赵承曦看穿嘉正帝的心思,及时开口道:“李进福所有的身家,都是陛下赐予。何况他除了克扣军饷之外,还有别的重罪。他本就应该抄家。”
李进福犯下这样的重罪,想交出所有家当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?
绝无可能。
“对啊。”嘉正帝如梦初醒:“他这是抄家灭九族的罪,他的身家本就是朝廷的,我又何必等他献上?来人,给我把李进福拖出去斩了,另外让禁军统领带人去抄了他的家。”
他听赵承曦说得有道理,半分没有迟疑,当即就想要李进福的命。
其实,李进福是死是活,他并不是很在意。
他只想要李进福的银子。
“陛下,您饶了奴才吧……”
李进福吓得几乎失禁。
“陛下,且慢。”
赵承曦此时开口。
李进福听到他的声音,不由抬起头来看他,仿佛看到了希望,眼中有了一丝光亮。
赵承曦是不是希望他能够为他所用,会留他一条命?
“怎么?”嘉正帝看向赵承曦,不满道:“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?我要斩他,你又不愿意?”
“不是。”赵承曦不疾不徐道:“这件事情,关系到桃山平反,还需要李进福认罪招供。另外还有别的事情,牵扯到许多人,得好好拷问,让他说清楚才是。”
说到这里,他终于瞥了李进福一眼。
李进福咽了咽口水,心里明白。赵承曦哪里是想保他?根本就是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。
他只要守住心里的那些秘密,就能活得更久一些。他立刻下定决心,从现在起不再开口说话。
“你说得倒是有道理,那抄家能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