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娘亲为什么要跑到定阳那么远的地方去,甚至还试图让她到西域去。
现在一切都明了了。
娘亲想远离任坤,不想再和任坤有任何的牵扯。
她眼睛红了。娘亲完全可以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她,她一定会听话和娘亲去西域的。
现在她才知道,娘亲心里有多苦。
任坤他真的,不配为人!
“是又如何?”任坤不以为然:“她既是我的人,便该听我吩咐。敢违逆我的意思,我没有当场要她的性命,就算不错了。”
他只在意自己和自己手里的东西。至于别人的性命,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。
“你该死!”
桑棠晚双眸通红,也不管脖颈上的匕首,转身抓住他手腕便要将他推倒。
她要任坤死!
奈何,她终究是个女子,比不得任坤力气大。
任坤轻易便将匕首抵了回去,刀锋摁在人脖子上冷声威胁:“再乱动我杀了你!”
桑棠晚喘着气,目光恨不得化成刀子,将他割成碎片。
“这么恨我?”任坤笑了一声:“冯兴怀说得不够完整,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桑棠晚恨恨地问他。
“你不是一直对你娘亲的死耿耿于怀吗?”任坤慢条斯理地道:“我今天,就让你耿耿于怀一个明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桑棠晚警惕地望着他,语气更冷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娘亲的死难道还有什么隐情?
她心念急转,但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我告诉你吧。”任坤看她这样,越发得意:“你是不是以为,你娘亲的死的是李进福,是曲绵绵?”
“还有谁?还有你?”
桑棠晚眉心紧皱,死死盯着他。
“具体地说,是我派过去的人。”任坤缓缓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桑棠晚摇头。
她不信。
那天早上,和娘亲一起吃饭的是冯兴怀。
在她心里,冯兴怀才是他的亲爹。
冯兴怀有多疼她、对娘有多好她都看在眼里,心里也有数。冯兴怀就算是对他自己动手,也不可能对她娘亲动手的。
任坤一定是在挑拨离间。
“你现在信口胡言有用吗?柚柚不会信你的。”
冯兴怀站起身来。
他也以为任坤是在栽赃他,为了挑拨他和桑棠晚的关系。
“我说是你了吗?”任坤笑看了他一眼:“那天,你不是独自一人去找桑如枝的吧?”
“你,你是说……”
冯兴怀听到这里,腿下一软,几乎摔倒在地上。
幸亏赵青在他身旁,眼疾手快扶住了他。
“是你派去监视我的人……”
他忽然明白过来了,喃喃自语,心中自责到无以复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