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理拿出钥匙打开牢房门,“微臣亲自来请殿下离开大理寺。”
“哦?”季祯感兴趣地坐起身,“看来你知道了?”
严理点头,“是微臣误会殿下,请殿下责罚。”
季祯起身下榻,绕着严理走一圈后又大摇大摆地躺回榻上,将被子一盖。
“责罚就不必了,只是严大人可记得本宫说过,请神容易送神难,如今本宫,就是你送不走的神。”
她闭上眼,“本宫要睡了,严大人请回吧。”
良久,她突然听见耳侧传来‘咚’的一声响。
她下意识地睁眼回首,正对上一双宛若霜雪般澄明的眼。
平日如剑般刚直不阿的人竟跪在她的榻前?!
棱角分明的脸上亦是坦然!
严理拱手,“臣,跪请殿下回府!”
季祯怔住,她真没想到严理竟然能做到这一步,倒是令她高看不少。
但……依然不够!
凭白被人冤枉,虽然与自己平日的名声有关,但季祯心中依然有气!
她抱着被子冷冷开口斥责,“都说严大人铁面无私,若是真的铁面无私,就不应该在意其他人的说法,应凭实据断案!”
严理虚心受教,“多谢殿下指点,臣已知错。”是他,被舆论所累,失了本心。
严理若是露出屈辱的表情,兴许季祯就放过他了,偏偏他一副认打认罚、半点脾气都没有的模样。
季祯看着更生气了,她发现了,她确实喜欢强扭的瓜。
情绪上头,她脱口而出:“本宫不想走路,这牢内又进不来马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严理已经躬身弯下腰背,“臣,任殿下驱使。”
这驱使是真的驱使!严理竟要给她当马骑?
季祯彻底震惊,他竟然能放下身段至此?!
她试探着伸出脚,踩在严理的背上。
她刚才要就寝,所以鞋袜已经脱下,如今光洁如玉的脚踩在严理的身上,能轻易感受到透过薄衫下如火的温度。
偏偏,严理神色丝毫未变。
他甚至贴心地拾起一旁的鞋袜,“殿下,夜晚风凉。”
季祯眯起眼,又问一遍,“你当真愿意?”
“臣无半点不甘。”
她双脚踩上严理的脊背,倾身下压,暧昧地在他耳边开口:“你可知,本宫为何一开始不辩驳?”
严理深深吸气,“殿下自有考量,非臣能轻易揣测。”
“不,你猜到了。”季祯圈上他的脖颈,声音里带着些许狂妄,“只有亲自发现的真相,才更震撼人心。”
“严大人,如此……能说爱我了吗?”
良久,寂静的牢房内,响起一声寒冽如霜,又正直如钟磬之音的话语。
“臣,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