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吗,有人在家吗?”
“我是柳青,来借菜种子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堂屋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了,一个围着灰蓝色头巾,长着一双三角眼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。
手里还拿着个正在纳的鞋底。
她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的柳青,眼神里带着尖酸刻薄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喊什么喊,找谁啊?”
这妇女正是刘叔的婆娘,名叫王芬,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,嘴皮子利索,也爱计较。
柳青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,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,解释道。
“是王芬嫂子吧,我是柳青,刚刘叔在帮我家弄地窖,说您家可能还有点剩下点菜种子。”
“让我过来问问,看能不能匀我们一点,我们家想种菜。”
王芬那双三角眼在柳青身上又扫了一圈,非但没有去拿种子,反而一把抓住柳青的胳膊。
硬生生地把她往家那土屋门前拽。
“借种子,哼!”王芬尖着嗓子,另一只手指着自家裂了缝的土墙,声音拔高,酸溜溜的嘲讽道。
“柳青妹子,你瞅瞅,你好好瞅瞅我家这破茅草屋,再闻闻你家天天飘过来的肉香味。”
“那油滋滋的味儿,馋得我家娃晚上都睡不着觉,哭闹着跟我要肉吃。”
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柳青脸上。
“你家天天大鱼大肉,过得跟地主似的的,怎么还看得上我们穷人家这点菜种子?”
“不应该是我这穷酸老婆子,去求着你家陆大能人,赏我们娘俩一口肉汤喝吗?”
见此,这蛮不讲理的攀扯,让柳青的脸涨得通红,又气又窘。
她用力挣开王芬的手,强忍着怒气,说道。
“王芬嫂子,不好意思打扰了,我…我去别家问问吧。”
柳青不想跟这种浑人纠缠,转身就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,王芬却不依不饶,冲着柳青的背影继续尖酸地叫嚷。
“别去祸害别人家了,看着就让人膈应,顿顿吃肉还跑来借菜种,装什么穷酸相。”
“谁知道你家那肉是哪儿来的,是偷的还是抢的,别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,换来的吧?”
这句句恶毒的揣测,兜头泼来,柳青性子再软和,也受不了这种污蔑。
她转过身,眼圈都气红了,声音气的颤抖。
“王芬,你。。。你太过分了!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血口喷人,你。。。”
柳青气得话都说不完整。
王芬见柳青还敢反驳,更加来劲,竟将手里那只硬布鞋底,狠狠朝着柳青的后背扔了过去。
鞋底虽说不重,但打在身上,更多的是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