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如此流言,分明是针对韩昌黎原本的立场有所怀疑。
“先生,提学大人派了信使过来,在前厅等您呢。”
一个伙计跑过来,神色慌张,语气急促。
张浩脸色愈发难看,看向楚峰:“先生,这可怎么办?”
楚峰神色冷静,只是站起身来,摆手让张浩也不要着急。
可是张浩哪里能不着急。
这件事情可是关乎着先生的功名呀!
这么多年的苦读,难道不就是为了科举这一哆嗦吗。
可先生明明正常考试,正常等待放榜,却一路上仍旧能有这么多问题。
考前就流言纷飞,一会儿和主考官不对付,定然落榜,一会儿又是科举舞弊,欺君罔上。
好不容易挨到考完了,眼看着就要放榜,居然又出了这么一茬子事情。
张浩到底还是年纪并不大,沉不住气。
跟在楚峰身后,脚步慌张,和步伐沉稳的楚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走进厅堂,却见父母和伯父伯母都陪在信使身旁,面上恭谨小心,却又带着几分胆战心惊。
两个信使见到楚峰,立刻起身行礼:“楚解元,这是提学大人给您的信。”
楚峰接过信,点点头,问:“提学大人可有其他的叮嘱?”
两个信使竟然互相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,一时踌躇起来。
楚峰立刻做了个请的姿势,将二人请到自己的书房,闭门说话。
看着楚峰关了门,两个信使这才开口:“楚解元,提学大人说了,今次科举,您恐怕无缘上榜了,还请千万不要泄气。”
楚峰挑挑眉毛:“哦?此话从何说起?”
两个信使面面相觑,只能拱手行礼:“这事我们也不清楚,但提学大人说了,只消解元您看了信,就都知道了。”
信使也自知带来的消息过于晦气,并不多留,将口信也传了之后,立刻就告辞离开。
张浩亲自将两个信使送走,回头进了书房,见楚峰仍旧在读信,凑了过去。
却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:昨日贡院开门放了一个人进去。
贡院自从科举当天结束之后,是要直接贴上封条,在放榜之前,绝不可打开的。
在这期间,是绝不允许人员进出的。
别说是衣食起居所需,就是恭桶都不能随便向外清理,须得等到放榜之后,才能着人进去处理那些污秽之物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严格封闭的地方,居然开门放进去了一个人。
而能够让州府打开贡院封条的东西,只有一样,那就是圣旨。
如此一来,事情就明朗了。
景成的消息倒是真的,而且还很灵通,几乎是跟拿着圣旨而来的那个不知名副主考同时而来。
“先生,这可怎么办?”张浩急出了满头大汗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楚峰却只是再次拿起手上的书:“怎么办?就一个字。”
张浩十分纳闷:“什么字?”
楚峰又啜饮了一口茶水,气定神闲:“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