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成意气风发,本就白净的面皮,此时愈发显得圆润了。
见了楚峰,直接丢下身边的一众衣着富贵的陪同之人,一溜小跑来到楚峰面前,恭恭敬敬拱手行了个礼:“楚兄。”
楚峰还礼,寒暄道:“景兄近来可好?”
景成嘿嘿一乐:“那是好得不得了啊!楚兄今日来这里有什么事吗?不管你要什么,只管开口,我一定给你找到!”
楚峰看了一眼被景成原地丢下的人群,他们已然开始议论纷纷,似乎是景成对楚峰这样一个衣着普通简单的人如此恭敬大为不解。
当即摆摆手:“不必劳烦景兄了,就是要去探望一位恩师,恩师最喜读书,所以来搜寻看看是否有什么好书。”
景成闻言,朗声大笑:“我当是什么呢,楚兄,我虽然读书没你多,但认识的人可比你多,我可将你引荐给书行的老板,他既做这买卖,自然懂行,你去和他说就是。”
说罢,也不等楚峰说什么,转头冲身后那群人招招手:“李老板,你快过来,我楚兄有事找你!”
一位看着干瘦精明的老板从人群中挤出来,也一溜烟小跑到景成面前,先拱手向景成行了礼,然后才转向楚峰。
“楚老板……”
“哎,叫什么楚老板,我楚兄乃是参加今科秋闱的士子,连中三元得了秀才功名,需得称楚解元!”
“原来楚神童,楚解元!难怪难怪,如此年轻有为!”
书行老板分明是听说过楚峰的事情,此时一经介绍,立刻熟络起来。
当即向楚峰询问:“楚解元,您是想收什么古书吗?虽然我的书行不大,比不上京城的大书行,但孤本还是有几本的。”
孤本藏书,莫说是放在书行了,就是在一些世代读书之家,这等书籍也可以算是世代珍藏的宝贝。
在书行里,凡是能被称作孤本的藏书,都可以称得上是书行里的镇店之宝。
别说是卖了,就是拿出来看看,都得是过命的交情。
这样的珍品,书行也顶多是传出来些拓印残本。
吊着胃口,也算是个长期买卖。
任谁家都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将自己的镇店之宝拿来吆喝的。
李老板这等反常的举动,自然事出有因。
楚峰神童的名头,他早已听说过。
何止是听说过,既然是做书本生意,他也曾看到过其他家做楚峰文章的拓印副本生意。
但彼时他只当楚峰虽是神童,但那文章的拓印生意到底也算不上多大的买卖。
今日一见景成对楚峰如此尊重,心底登时活络起来。
楚峰今科才参加秋闱,尚未出榜,却已然有景成这样的皇商对他如此恭敬有加。
何止是未来不可限量,就是现在,他已经不是池中物了。
这样的人等,自然要好好交往一番。
楚峰本意不过是买些书本带去给孙教谕,并不愿意如此兴师动众,和景成也不过是寒暄几句,并未多说什么,随意挑选了几本书就离开了。
景成倒是并不怎么在意,只是恭恭敬敬送着楚峰离开。
但景成身后的那帮老板们却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不方便凑到景成身边,于是一窝蜂地挤到了书行李老板身侧:“方才那个年轻人,是谁啊?”
李老板捻着自己的胡子,慢慢开口,却卖了个关子:“你们猜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