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家这丫头确实养得不错,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尤其是这第二题的回答,深入浅出,讲了许多连他都不曾听闻的事情。
此时的谢姝已经收回视线,开始巡视到别的考生身边。
一个本就思绪滞涩无法下笔的考生,看见太后靠近,更是慌了神。
笔尖墨汁滴落,染污了底下空白的答卷。
谢姝眉头一蹙:“拖下去。”
废物一个,根本无需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没有作弊行为,却被直接拖了出去,这可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。
值此争夺人心的关口,太后行事如此任性乖张,正中皇帝下怀。
他都没有出言阻止,其他人更不敢不从。
“不要啊。。。。。。唔唔。”那考生还想求饶,已经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。
考生们噤若寒蝉,大殿落针可闻。
就连沈熹微提笔的手也微微一滞。这太后,还真是完全不留情面。
闹了这么一出,考生们再没思路也不敢神游了,硬着头皮开始作答。
能走到这里的女子,自然不可能真是什么废柴。
过了最初那阵慌乱劲儿后,不少人写着写着都开始渐入佳境。
等到太后和皇帝离场,学子们都悄悄松了口气。
从清晨写到下午,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下,有些身子骨弱的已经晕了过去,被宫人抬去偏殿歇息。
晕过去前,吊着最后一口气,也要把所思所想写完。
沈熹微走出宫门时,已是傍晚时分,照例是陈涓涓和红袖二人齐齐来接。
夕阳余晖衬得皇城愈发巍峨,惹得三人驻足看了好一会儿。
红袖喃喃:“你们说,得投多少次胎,才能生来就住在这里面啊?”
“说不定很多年以后,人人都有资格进去走一遭呢。”
陈涓涓伸了伸腰,懒洋洋地说道。惹得沈熹微白了她一眼:
“你再在外面说这种大不敬的话,就别跟我们站一块儿,省得牵连我和红袖。”
“那行,我回家再说。”
沈熹微气笑了。
“饿不饿,给你带了好吃的。”
陈涓涓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,塞到她手里。
沈熹微没什么胃口,还是接过啃了起来,是她最爱的羊肉馅儿。
太后喜怒无常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,她突然有些后悔走到今日这一步了。
她不怕伴君如伴虎,不怕死,她只怕自己才是牵连她们的那个人。
手中不断传来包子的温热,沈熹微第一次对自己选的路感觉有些迷茫。
如果她想坚守为民初心,在太后麾下跟她虚与委蛇。。。。。。若有东窗事发那日,她能护住她们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