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正在气头上,听不得宁允杭一句解释,揉着头怒吼道:“把少爷和这个……这个丫头一并带走!”
“娘!”
不论宁允杭说什么,现在都晚了。
丫鬟婆子给宁允杭和白术都戴上帷帽,一左一右架着两人,下了茶楼。
孙氏此刻已经没心情应付跟随而来的姐妹们了,宁兰襄更是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,只剩下宁舒云来处理烂摊子。
先是向各位贵人家眷表示歉意,并诚恳地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,再一一送出茶楼。
嘱托的话宁舒云已经说了,大家能不能管住嘴,有没有这个义务管住嘴,就不是宁舒云要操心的了。
处理完茶楼的事,伪装成平民百姓的兵卒才来到宁舒云的身边。
“禀世子妃,欲散播谣言的乞儿已全部拿下。”
“选一个乖一点的送去宁平侯府,其他的都交给京兆府处理。”宁舒云沉声道,在兵卒领命离开前又叫住他,“对了,同世子爷说一声,耳环可以用了。”
兵卒没有多问,恭敬地抱拳退下。
白术那边留她一人估计也应付不过来,宁舒云没再多留,上了马车马不停蹄地回了侯府。
“啊!啊——”
还没进院子,宁允杭的惨叫声就传了出来。
宁舒云抬头望去,宁允杭趴在凳子上挨板子,白术跪在他的身边哭泣,若不是有人按着,只怕她就要情深义重地扑上去替宁允杭挨打了。
“夫人,求求您饶了少爷这一会吧?少爷前阵子生了病,还没好全,经不起这样打了。”
白术涕泗横流地为宁允杭求情。
她这个时候求情,无异于是火上浇油。
孙氏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恼火,挥手道:“来人,把她也给我打十大板!”
“不……”白术惊慌地摇头。
按着白术的两名婆子把人提了起来,往另一张凳子上按。
“不要!”宁允杭也算是怜香惜玉,哪怕正在挨打,也不忘给白术求情,“娘,都是我的错,您别怪她,您要打就打我一人吧!”
“呵,如果不是这个狐媚子勾引你,你能犯糊涂?我都把人打发到立雪院去了,还能引得你犯错,你说她该不该打?!”
宁舒云心中嗤笑,把白术分到立雪院竟是这个原因,
“给我打!”孙氏一声令下,健仆抄起棍子,就要打下去。
白术惊慌中大喊:“我怀了少爷的骨肉!”
棍子停在半空中,行刑的健仆都懵了,整个院子都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宁舒云这个时候才跨过二门,很是识趣地低着头,悄悄走到堂前,在角落站好。
见孙氏沉默,白术从椅子上下来,跪在地上,膝行至孙氏的面前,哭诉道:“夫人,奴婢真的怀有身孕,您不信可以请府医来瞧一瞧,奴婢不会拿这种事骗您的呀!”
宁允杭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激动和兴奋,同白术一起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孙氏:“娘。”
宁允杭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孙氏就想起他做的蠢事。
先是欺瞒游学一事,后又与家里丫鬟搞在一起,今日更是跑茶楼私会去了,害她在那么多贵人家眷面前丢尽了脸。
孙氏一咬牙,再次挥手:“打,给我继续打!”
“慢。”一直坐在前厅的宁熠走出来,“去请府医。”
宁允杭仿佛见到了救星,不顾身上的伤爬到白术的身边,揽住她的肩膀,同她一起跪在宁熠的面前。
“侯爷,这死丫头的话信不得。”
比起不相信白术的话,孙氏心中更多的想法是,侯府的长孙不能从一个丫鬟的肚子里出来,不能是庶出!
现在就有了孩子,以后杭儿还能寻得好亲事吗?
宁熠不管孙氏是如何想,白术的话是真是假,一验便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