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京兆府就是这样办案的?!”
狱卒仿佛没听到宁妙云的话,径直走到墙边的方桌前坐下,同同伴聊了起来。
“说话!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?”宁妙云极其败坏地怒骂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嗤笑我?”
“我的父亲是宁平侯,有从龙之功的宁平侯!你敢杀我,你们京兆府都得完蛋!”
“你们听到没有?”
宁妙云将头贴在牢房门口,只能从左侧尽头看到微弱的烛光,以及墙壁上倒映着的两道身影。
“诶,那位侯府家的小姐还在嚷嚷?”没戴官帽的光头狱卒吐出嘴里的瓜子壳,问对面的高个。
“可不是嘛,烦死人了,哪儿来这么多话。”
“人家好歹是侯府小姐嘛,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,很正常。”
光头给高个狱卒倒了杯酒,“不过头咋让我们给她安排个这样的牢房?真不怕侯爷上门找事儿?他可是出了名的护短爱面子。”
高个狱卒嗤笑一声,不屑道:“你懂什么,咱们背后可有比那位侯爷还厉害的人物。”
“这次案子闹得这么大,那位很不高兴。”高个狱凑近光头,神秘兮兮地说,“那位传了话,要咱们府尹大人尽快结案。”
“这都抓到嫌犯了,结案也快了。”光头狱卒不以为意。
“诶呀,不是还得审吗?审问多费劲儿啊。”高个狱卒指了指宁妙云所在的牢房,“大人打算啊,就拿这个侯府庶女交差了。”
“什么?”光头满脸震惊。
将此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宁妙云更是不敢置信。
不可能,这根本不可能!
大周朝除了陛下,就属宁熠权势滔天,不可能还有人敌得过宁熠!
定是这个狱卒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秘密,想逼她认罪,才故意这么说给她听的。
一定是这样。
“她怎么说也是宁平侯的女儿啊,贵人之女,哪能这么容易被拿来顶罪?”
“诶呀,你不懂!”高个狱卒都有些不耐烦了,“咱们抓来这个呀,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,宁平侯为了自己的嫡女,早就把她舍弃了。”
“不然我们能把人抓来?”
光头狱卒恍然大悟,高兴地举杯,奉承道:“多谢大哥指点,还得是咱大哥啊,此案过后,大哥必定高升!”
“诶,客气了客气了……”
宁妙云听着他们推杯换盏庆祝着,心中的慌乱达到了顶点。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?
难怪他们什么都没有问,只将她关起来,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吗?
宁熠当真不在意宁平侯府的颜面吗?
她也是他的女儿啊!
庶女……
又是庶女。
因为她是庶出,就永远都敌不过嫡女,在宁熠的心中,只有他那几个嫡女!
凭什么?
凭什么瞧不起她?
凭什么要让她顶罪?
凭什么连一个狱卒都不把她放在眼里!
在本就充斥着怨气的地牢之中,鬼气本就更容易失控,宁妙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不消片刻,体内的鬼气便满溢出来,化成一缕缕黑烟,将宁妙云的身体缠绕。
别再雅间的木牌出现了裂痕,正在慢慢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