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着唇,一瞬不瞬地望着孙氏。
孙氏放下筷子,忍了又忍,才浅笑着握住孙莹儿的手,“是哪里不舒服?需不需要姑母请府医来给你瞧瞧?”
“不……不麻烦姑母了,我睡一日便好。”孙莹儿朝宁熠和孙氏行礼,又特意朝对面的宁竹馨等人颔首,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主院。
宁兰襄毫不客气地摔筷子,“什么教养……乡下出来的就是不知礼数。”
“襄儿!”孙氏横了宁兰襄一眼。
虽训斥了宁兰襄的言行,但孙氏心里也对孙莹儿的突然到访有意见。
刚成婚,她的父亲就上书请辞,虽推迟了一年多才回乡,但这一年多她常劝父亲留在京城。
可父亲就是铁了心地要走,连亲生女儿都无法留住他。
从那时起,孙氏就对父亲有了怨气。
明知她刚成婚,明知她唯一依靠就是父亲的试图,却还是一意孤行。
回乡后,父亲更是连一封信都没给她写过。
那时的孙氏多怕宁熠舍弃她啊!她在侯府如履薄冰,哪怕宁熠在她刚怀上宁竹馨时带回来一位如夫人,她也说不得一个不字。
为了栓住宁熠,她甚至亲自将陪嫁丫鬟送到了丈夫的**。
这些年她的艰辛,孙家有一人问过吗?有一人关心过吗?
没有!
如今她的女儿成了太子妃,孙家就派人来了。
送来的还是与宁竹馨面临相仿,尚未定亲的孙莹儿。
孙家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,孙氏能看不出来?
女儿还未成亲,就想给太子送人,真当她死了不成!
宁熠为孙氏夹了块鱼,安慰道:“吃菜,别饿着自己。”
孙氏低头看了眼碗里的鱼肉,恍惚一瞬,笑了笑。
孙家算得了什么,她如今已苦尽甘来,谁也别想坏了她的事!
“爹,娘,孩儿吃好了,就先回去了。”宁允杭率先起身,朝宁熠和孙氏躬身行礼。
宁熠点头允了。
宁允杭经过宁舒云的身边时,依然不自控地多看了她一眼。
生怕被察觉,又迅速别开视线,快速走出去。
宁竹馨瞥了眼弟弟的背影,又看向宁舒云。
他俩这是……
接着,宁舒云也识趣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