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妙云抬头望着漆黑的地牢,“你自己愚蠢可怪不得别人,那么多人跟你说,你娘已经死了,你不信,随便给你张纸条,倒是把你骗来了,哈哈哈……你说好不好笑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娘死了?”宁舒云强忍着掐死宁妙云的冲动,语气十分平静,但平静得有些怪异。
宁妙云抓起乱糟糟的头发,在指间盘啊盘,“他们都这么说啊。”
“你既然相信他们的话,觉得我娘死了,为何还坚信拿我娘的行踪能骗到我?”
宁妙云顿了顿,继续把玩头发,扬声道:“我信了有什么用?你不信不就可以了?”
“可是,我也没信你啊。”宁舒云轻笑,双眸一瞬不瞬,关注着宁妙云的所有表情。
宁舒云果然呆住了,手上动作停下,呆愣变成慢慢涌上来的愤怒,“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你也没信我?”
“砰”的一声,宁妙云激动地撞来,只能将牢房的门撞得晃动几下。
双手死死抓着木柱,将头往外伸,尽力靠近宁舒云。
“你没去茶楼?你没进那间雅间?你没看到宁允杭?!”
宁舒云站起身,俯视着宁妙云,嘴角噙着笑,什么话都没说。
“不可能!我亲眼看见你进去的,宁允杭来的也快,他看到你那张脸,不可能不对你做什么……”
宁妙云像是抓住了狐狸尾巴,激动地笑着:“我知道了,你一定是清白没了,故意说这种话自欺欺人!哈哈哈,是的,一定是这样!”
宁妙云有些疯癫地不断呢喃着。
能不疯癫吗?
在这样一个昏暗的环境待这么久,只有在狱卒送饭的时候有声音,她除了老鼠悉悉索索的动静之外都听不到人声。
又有本就会影响理智的鬼气侵扰,她没彻底疯癫已经很不错了。
听着她疯疯癫癫的话,张元极都要懵了。
宁允杭这个名字好耳熟,也姓宁,莫不是世子妃的兄弟?
什么雅间,什么宁允杭……还污蔑世子妃清白没了……
张元极听着都想把宁妙云的舌头拔了!
世子妃这都能忍?!
说实话,宁舒云对这什么清白不清白的,并不放在心上,宁妙云的攻击在她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宁妙云也看出来了,癫狂的笑容消失,脸色沉下来,死死盯着宁舒云,“我说的对不对?你说话,你为什么不说话?你回答我!”
“要我说什么?子虚乌有的事有何可说的。”
“怎么会子虚乌有?!我把孙氏都请了去,我还花钱雇佣了一帮乞丐,我连该说什么都告诉他们了,你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!不可能——”
宁妙云的吼声逐渐嘶哑。
可不管她吼得有多大声,宁舒云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难道真的……
不……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