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喜笑颜开地松开宁竹馨,身后那一箱箱崭新的婚服出现在宁竹馨的眼前。
孙氏成功转移了宁竹馨的注意力,虽然仍然对婚期一事耿耿于怀,但一看到凤冠霞帔依旧移不开眼。
宁竹馨惊艳地走上前,捧着凤冠爱不释手,“娘,这不像是我们家能拿出来的东西,这是太子妃规制的凤冠吧。”
“馨儿说对了。”孙氏笑道,“婚期确实是太赶了,凤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备齐,所以啊,这是我进了趟宫里,向皇后娘娘求来的凤冠。”
“这可是当年娘娘册封太子妃时所戴!戴着它,我的馨儿将会是最高贵的新娘!”
居然是皇后娘娘曾戴过的凤冠!
宁竹馨的怒火一扫而空,举着凤冠到镜子前,不自觉地昂起头。
她也是太子妃,待太子登基,她也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!
宁舒云算什么,区区世子妃,还是个注定会跟着世子陪葬的世子妃,根本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。
想到这里,宁竹馨才舒心许多,转身笑着看向孙氏:“母亲,谢谢您。”
“我是你娘,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。”孙氏笑道,“快试试婚服合不合身。”
“好~”
见女儿情绪稳定下来,孙氏也才想起自己的来意。
当然,为女人送婚服是首要,但她自己心里也有一件事耿耿于怀。
那就是孙莹儿的婚事。
孙氏咬了咬唇,坐到宁竹馨的身边,试探着提起孙莹儿:“你父亲正在为孙莹儿相看夫婿的事,你知道吧?”
提到孙莹儿,宁竹馨脸上笑容尽失,“母亲,好端端地提她做什么?”
孙氏对孙莹儿的婚事心有不甘,讽刺地笑道:“你父亲给她找个了四品的武将,还在禁卫军任职,前途无量呢。”
宁竹馨想到孙莹儿这件事也有宁舒云参与,自己被禁足也有她的一份功劳,就气不打一出来,“若不是宁舒云从中作梗,孙莹儿能这么风光?”
孙氏见女儿这个反应,也趁热打铁,“馨儿,娘怎么也不甘心,孙家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,怎能让孙莹儿真在京城过上好日子?”
“而且她在院子里也不安分,你婚事将近,老想着出来,还不知道她打着什么鬼主意。”
孙氏说话时频频观察宁竹馨的面色变化。
意料之内的戒备与算计没有出现,宁竹馨反而不以为然,“母亲,孙莹儿已经是残花败柳,她就算有歪心思,太子殿下也绝不可能收了她的。”
“真的吗……”女儿的态度让孙氏十分意外。
当初设计孙莹儿时,女儿可是十分积极的。
“当然了。就算太子乐意,文武百官也绝不会允许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进东宫。”宁竹馨此刻已经不把孙莹儿放在眼里,虽然没能让他嫁给林阔,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成。
“父亲给她选了个四品武将就四品武将吧,大不了到时候让殿下把他指派到边境去,带着孙莹儿去吃泥沙。”
宁竹馨漫不经心地说着,视线一直落在镜中,欣赏着试妆后雍容华贵的自己。
看着面前的女儿,孙氏忽然觉得心有些凉。
果然啊,未曾经历过她的痛楚,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又如何能了解她的痛呢?
孙氏的手紧了紧,垂下的眸子暗了几分,将到嘴边的话藏进了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