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含霜。
含霜温柔地勾唇,安抚般地抚平女人的发丝,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那你帮我去杀了她,好不好!”女人满眼兴奋地捧起含霜的手。
含霜眼眸暗了暗,主动拥住女人,像哄孩子一般轻拍她的背。
“好,我帮你去杀了……那个贱人。”说着,含霜的眼底涌起浓郁的杀意,轻抚女人后背的手落在了她的颈边,掌心浮现一道金芒。
女人浑然未觉,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十分开心地说:“太好了,我就知道含霜能做到,从小你就比我聪明。待你杀了那个贱人,我就将国师府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给你,让你享尽荣华富贵!”
“含霜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这次,含霜没有说话。
闪烁着金芒的手扣住女人的后颈。
“含霜?”女人再起轻唤,忽然脸色一变,痛苦地大喊,“含霜!啊——”
金芒中似有小刀,将女人的皮肉割开,伸出触手扎进她的脖颈,将她体内的灵力尽数抽离,汇入金芒之中。
灵气消散,实力减弱令女人恐惧不已,“啊!含霜,我好疼,好疼!啊——”
女人想要推开含霜,但却被金芒束缚,动弹不得,只能清醒地感受到灵气从体内抽出,修为一跌再跌。
“不!不!我的修为……不要,含霜!!”
顷刻间,女人保养得当的面容就变得形如枯槁,双眼黯淡下去,头发瞬间发白,失去全部生机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含霜望着地上老了四五十岁的女人,面无表情地踩在她的脸上,冷漠地纠正她:“我不叫含霜。我叫悯月。”
掌心金芒消散,悯月抬手合上殿门,弯腰提起女人的衣领,就这么拖着她往宝座后方走。
割开女人的手掌,挤出浓稠发黑的血按在墙上,打开一道暗门,悯月拖着尸体大摇大摆地走进去。
有主人在,洞穴内布下的阵法感受到主人的气息都没有发动,就让悯月畅通无阻地打开重重暗门,进了洞穴深处。
洞穴不大,但四面全是书架,书架上满满的全是各种秘籍。
但全都是槐阴宗抢来的。
全部都是。
悯月不在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她托着尸体直奔洞穴深处,从尸体上翻出一块月牙形的玉佩,放在墙上同样有月牙形的凹陷处。
同时右手金光再次盛放,映照在墙上出现一道缓慢旋转的阵纹。
悯月解开阵法,“咯噔”一声,左侧的书架移动,进入另一个更幽静的密室。
密室只有一张桌案,一个蒲团,和几个夜明珠。
桌案上只有几张纸。
区区几张纸,还被女人用香烛供起来,特别平整地摆在桌上,不允许它们有任何折角。
看着它们,悯月都能想到女人每次进来时有多么虔诚。
悯月嗤笑一声,随意地拿起一张纸。
若是宁舒云在,便能一下认出纸上的字迹——与从宁妙云那个册子上的字如出一辙,不,比册子上的字正确且工整。
确认无误,悯月才将纸用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收起来。
至于尸体?
悯月抬脚用脚尖点了点女人的脸,轻蔑勾唇,跨过她的尸体,手指一弹,墙上的油灯掉落,恰好落在书架上。
火光触碰到书籍,迅速燃起,很快将整个暑假吞噬。
悯月站在入口,转身回望,看着墙壁映照出的,逐渐朝入口涌来的火焰,特别好心地合上暗门。
槐阴宗,就这么彻底消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