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还沉浸在宁兰襄的话中,如果一切真如她所说——那是谁做的?为何要这么引导小妹?那个人又是怎么做的?
宁允杭想不明白,干脆不想了。
告知父亲不就行了?
宁允杭没有犹豫,与宁兰襄道了别就去寻父亲,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随风低低飘着一个小人儿。
宁舒云百无聊赖地斜倚在榻上,听着面前的小人儿手舞足蹈,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所见所闻。
“我这个弟弟也不蠢嘛。”宁舒云眼含赞许。
乔婉卿微微凝眉:“此事让侯爷知晓,会不会怀疑宁妙云,近而怀疑我们?”
“他早就怀疑宁妙云了。”宁舒云坐起身,“不过奇怪的是,我其实破绽百出,但宁熠似乎还并不怀疑我。”
何止是破绽百出,宁舒云就差把小鬼往他们面前甩,告诉他们这就是她养的傀儡了。
可宁熠却无半点反应。
是一点不怀疑她,还是另有原因?
宁舒云思索着,又一个小人儿飞回来,讲述着孙氏那边发生的事。
方素一回来,孙氏就对着她大吐苦水尤其是宁舒云的所作所为。
“这个小贱蹄子,硬是逼着我将东西亲自给她送去。”孙氏难过地捶胸顿足,“那些都是我多年的积累,都是我的心血啊!”
方素站在一旁,面色阴沉地轻抚孙氏的背,安静地听着孙氏诉说。
从逼她送出好几车的宝贝,到唆使襄儿去捉奸亲哥,害她颜面尽失,又是翅膀硬了借用霍逍泽威胁她的长女,坏了她的好事,把孙莹儿救了回来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让孙氏愤恨不已。
“若不是她从中作梗,孙莹儿的事儿能拖到今天?!”孙氏满脸怨毒,“孙莹儿还住在侯府一天,我的心一天都不得安宁!”
方素沉沉地开口:“小姐还是年幼,太过心善,计划中也有许多不成熟之处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孙氏茫然地抬头。
“小姐完全不用以大少爷的名义邀请他们。”方素笑容淡淡的。
“小姐选中之人不仅官位低微,还都是群不务正业之辈,整日花天酒地的,小姐只要派人暗中盯着他们,便能轻易知晓他们的行踪。”
“表小姐那边也不用小姐出马。表小姐不是想回去吗?小姐大可放她出府,并在她身上下药,暗中买通车夫,设法将她带去小姐想让她去的地方即可。”
一个中了药的妙龄女子不管去哪里都如羊入虎口。
“至于知情的车夫……小姐若是不信任其人,杀了便是。”
方素说得极为冷淡,“待表小姐清白尽毁,侯府便可以寻她为由,名正言顺地将人捉奸在床。”
方素话中称呼十分恭敬,将自己的姿态放低,但说出来的话却如箭一般狠狠扎进孙莹儿的身体。
此计全程宁竹馨都藏得好好的,就算孙莹儿有了怀疑也做不了什么。
谁让她跑出去的?
谁让她这么不小心被歹人算计?
宁平侯府派人来寻,还能站在受害方,届时向男方家里施压更是名正言顺。
孙氏听完都暗暗心惊。
这样的确能做到十分完美,还能彻底让孙莹儿陷入绝路,只能任人宰割。
宁竹馨的法子漏洞百出,还多了些并不需要的步骤,很容易成为把柄。
而方素的法子,怕是孙莹儿只能用一顶轿子抬进夫家,从此以后在夫家也会抬不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