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!”
“天呐,母亲!”
两人露出同样的慌乱与自责,唯有一人眼底藏着戏谑。
方素伸手去解开缠在梳子上的头发,宁舒云也热情地“帮忙”。
两人齐上阵,硬是没有把梳子取下,反而缠住了更多的头发,疼得孙氏狂躁不已,又哭又喊。
“二小姐!”方素责怪地瞪了宁舒云一眼。
宁舒云委屈不已:“谁让方姨娘硬要抢的呀,我说了我可以的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方素心中也有自责,一事不知如何应对。
在孙氏又气又急地怒骂声中,宁舒云瞥见一旁的剪刀,欢喜地喊道:“要不把头发剪了吧。”
眼疾手快拿起剪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拉开剪刀的血盆大口,就要对准孙氏的头发剪下去。
“不可!”
“住手!”
方素和孙氏同时喊出声,孙氏忍无可忍,用力推开宁舒云,宁舒云一时不察,被推得后退,重重撞在床柱上。
声音不小,立刻让方素冷静下来,顿时脸色大变。
不好——
孙氏没听到,脑子里只有宁舒云要剪她头发的无礼之举,怒不可遏地大吼:“滚,你给我滚,滚回你的立雪院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,滚!!”
“夫人,不能——”方素开口阻拦,身边骤然刮过一阵风,宁舒云已然消失,那剪刀还在桌上抖动着。
方素满脸震惊。
人就这么……走了?!
“来人,来人!快来人!”孙氏顶着鸡窝头一个劲地喊着,把屋外的丫鬟婆子们都喊了进来,“快看看我的头发!”
孙氏急得直跺脚。
丫鬟婆子们一拥而上,全神贯注且小心翼翼地为夫人梳理乱糟糟的头发。
唯有方素凝眉站在原地,满眼的惊异和怀疑。
宁!舒!云!
宁舒云不介意在方素面前暴露什么,出了孙氏的屋子还在继续演着,脸色发白,额头冒着细汗,手时不时伸到后背,疼得直颤抖。
宁舒云一路靠着墙壁,踉跄且缓慢地往前走,步伐越来越沉重,刚走出孙氏的小院子就仿佛用尽了全力,虚弱地朝前倒去。
朝着地面的眼睛突然睁开一只,格外炯炯有神地看着靠近的衣角,十分放心地倒下去。
“舒儿!”
这是主院,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宁熠。
他一把扶住宁舒云,还不容他问话,放在宁舒云后背的手就触碰到了湿热粘腻,抬手一看,竟然是血!
宁熠眉头一皱,“快请府医!”
随行的侍从立刻去请,宁舒云拽住宁熠的衣襟,有气无力道:“父亲,莫要……莫要动怒,是我逞能了……”
“好了,不说了,为父清楚。”宁熠打断宁舒云的话,亲自将其送回立雪院。
方素就站在不远处,瞪着眼睛望着宁熠带走宁舒云,危机感陡然升起,对宁舒云的厌恶和记恨达到了顶点。
绝对不能……绝对不能让这个小贱蹄子得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