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在这样强盛的功德笼罩之下,也能有几缕黑气缠绕其中,试图破坏功德,让这块匾额彻底裂开。
功德并未出现太严重的排斥反应,也就是说,此人就是王府的人,说不定还与王府血脉有关。
答案便是肃王妃了。
正沉思着,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更大、更炙热的手包裹,惊得宁舒云下意识想抽走,但那残留的丝丝鬼气又告诉了她此人是谁,也便没有抽离,下意识握住了。
霍逍泽很满意宁舒云的反应,笑容淡淡地说:“委屈你了,今日大婚没有宾客,没有那些繁琐的习俗。”
“正好,我也不喜欢与那群人虚以委蛇。”宁舒云回以微笑,松开霍逍泽的手,走到轮椅之后,“我来推你吧。”
霍逍泽并未拒绝,只是忍不住搓搓指腹,怀念着方才的触碰。
即便没有宾客,赵九也很是高兴,忙前忙后,将这对新人引去了祠堂。
不是前院正堂,而是祠堂。
因为霍逍泽真正要拜的人,在祠堂。
皇室先祖供奉在太庙,肃王只是个王爷,还没有资格在王府中供奉先祖,所以整个祠堂只有一个人的牌位。
先王妃上官氏。
祠堂有些压抑,赵九知晓自家主子的执念,他无法拦,更不能拦,只能同宁舒云说说主院的事儿。
“二少爷身子骨弱,称病未出,大小姐还在外祖家,并未归来,王妃也受了风寒,在主院静养。”
赵九的声音很轻,其实在寂静无声的祠堂里,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张元极和萧樾的脸已经黑成锅底。
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,众人心知肚明。
宁舒云讽刺地冷笑。
谁能想到,堂堂世子的婚礼竟然比寻常百姓家还要冷清。
霍逍泽执意要拜牌位尚可说一声至纯至孝,肃王妃竟是带着自己的一儿一女躲了起来,丝毫不惧人言。
哦,或许不是不惧,而是霍逍泽的名声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,不管肃王妃怎么对他,旁人只会对他冷嘲热讽。
反正祠堂也无外人,霍逍泽一进来便从轮椅上站起,亲自擦拭母亲的牌位。
宁舒云走到他的身边,主动拿起白色蜡烛,“我来吧。”
霍逍泽一顿,还是将香烛递给宁舒云。
宁舒云肃穆地点燃蜡烛,小心且认真地摆在牌位两边,又抽出几根香,点燃之后递了一半给霍逍泽。
霍逍泽接过香,与宁舒云相视一笑。
两人默契地后退,退至蒲团之后,屈膝跪下。
没有媒婆的高呼,唯有一对新人的虔诚跪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