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人儿不知林阔心中的怀疑,只是不以为意地说:“就算宁熠知道了,也不会阻拦孙氏。”
“为何?”林阔下意识问。
“你与孙氏谈了这么久,你见到有人来抓你了吗?”
林阔木然地摇头。
“这就是原因。宁熠根本不在意你要做什么,他要的,只是让他的侄女发挥最大的价值,为宁平侯府、为宁家谋取更大的利益。”
“你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是阻拦,宁熠从一开始就不满意孙氏把孙莹儿嫁给你。既然现在你放弃了迎娶孙莹儿,只是想以此换取仕途——”
纸人儿顿了顿,继续说:“不是正合他意?宁熠不仅不会阻拦,说不定还愿意推波助澜,暗中观察你,若你对他有用,你还能借他的资源扶摇直上。”
林阔越听双眼越发明亮。
“你与孙莹儿的事是宁竹馨促成,此事你可以当做把柄威胁宁平侯府,宁平侯府又怎么不能拿此事控制你?”
“此间虽危机四伏,但若能把我机缘,何尝没有彻底翻身的机会呢?”
纸人儿的声音充满了**,让林阔豁然开朗,心跳加速。
林阔忙再次躬身:“多谢大人提点。”
“你尽可放心大胆地行事,本座可保你性命无虞。”
说罢,软垫上的纸人儿已然消失不见。
林阔却还在细细品味这位大人说的话。
性命无虞。
这四个字对林阔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承诺了,简直是告诉他,让他放心大胆地去折腾。
“哈!”林阔得意得笑出了声。
得如此神异庇护,这世间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?!
林阔坐直身子,抻直衣襟,眉眼间难掩傲气,一声令下,坐着破旧的马车扬长而去。
林阔是高兴了,孙氏却因此事头疼不已,一回来就躺在榻上,嘴里把林阔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,依然不解恨。
“夫人,您先喝碗参汤,消消气吧。”天冬端来参汤,放在孙氏的床边。
孙氏猛地瞪大双眼,怒气冲冲地看了天冬一眼,扬手一甩,滚烫的参汤顿时洒在天冬的手上。
“嘶——”
瞬间,天冬的手背就被烫得通红,瞬间冒起大颗的水泡。
天冬却顾不得手上的伤,噗通跪在孙氏的面前,“夫人恕罪!”
“恕罪?!要不是你提出这么个愚蠢的计策,本夫人何至于被一个毛头小子威胁!”
“夫人息怒,奴婢定会想办法将推荐信要回……”
“你有办法?你不过是个卑贱的下人,你还能有什么办法?我堂堂宁平侯夫人都对其束手无策,你一个下人还能盖过我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