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斋院出来后的宁舒云与往年的她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虽宁熠依旧极少与宁舒云相处,但也能看得出来。
遇事的聪慧和气魄是演不出来的,更是藏不住的。
那是骨子里的自信带给她的。
一个被关在西斋院十年的小姑娘,这十年间接触过的每一个生人都在宁熠掌控范围之内,西斋院里的每一本书甚至都是宁熠精心筛选的。
也就是说,宁熠给她的眼界,不足以让她在面对外界时那般自信。
太蹊跷了。
可是宁熠试探了这么久,一直未能找到答案,也无从证实。
直到今日。
宁舒云光明正大地在侯府门前使用轻功,还是连他的人瞧了都觉得拍马不及的极品轻功。
原来他的女儿竟然瞒了他这么多年,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学会了如此高深的轻功。
是谁教她的?又是怎么做到的避开他的眼线?
宁熠心中有很多的疑问,但这些疑问通通都被宁熠暂且压下,只剩下对宁舒云目的的怀疑。
她都瞒了这么多年,为何在今日展露锋芒?
她觉得她成婚了,就算彻底摆脱宁家了吗?
那她这十几年来心心念念的母亲呢?
明明在西斋院那十年,宁熠一去看她,她就会问起母亲,为何出来之后反倒没那么在意了呢?
她还未见到她的母亲,不过是嫁个人而已,就能让她忘了她的母亲,可以无所顾忌地展露锋芒了吗?
不,她不是不在意了,而是变得更加在意了!
所以才选择隐忍!
为何偏偏在大婚之日不再忍了?
她还未见到她的母亲,她的母亲还被宁熠握在手中,只要她一日未救出母亲,她便一日不得自由!
所以宁舒云是故意的。
故意做给宁熠看,像是解决了顾虑,可以自由翱翔的鸟儿,在逃离牢笼之前对前主人的炫耀与挑衅。
之后主人会做什么?
会去攻击鸟儿,也会怀疑鸟儿为何敢这么放肆,是不是真的无所顾忌了?
有了这种怀疑,主人就会去查看他栓住鸟儿的东西还在不在,是否完好。
宁熠嗤笑一声,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。
“舒儿啊,你始终还是太过年轻。”
宁熠拍了拍手,拍掉手上的灰尘,冷声吩咐道:“准备一处新宅子,布好陷阱,我不日便会前去。在此期间放出风声,不要轻举妄动,务必守株待兔。”
“是!”